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将一封带血的信封狠狠拍在桌面上。
“局长!出事了!”
雷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小栓子被人绑了!”
顾藏锋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栓子?那个在城南桥头替咱们跑腿送信的报童?”
顾藏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小栓子虽然只是个外围线人,但他机灵懂事,分局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个半大孩子。
昨天顾藏锋还赏了他两块大洋,让他去买点肉吃。
“是谁干的?伪侦缉队那帮余孽,还是特高课的宪兵?”
顾藏锋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杀气凛然。
“都不是。”
雷战咬着牙,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送信的人自称是‘中央党部特派员’,说他们是中统的人!”
“中统?!”
顾藏锋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拿起那封带血的信,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大意就是:你顾藏锋作为汉奸警长,鱼肉百姓,罪大恶极。
现在中统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立刻准备五万大洋的抗日经费。
今晚十点送到城东的某个废弃仓库。
如果不照办,或者敢报警,就立刻把那个小报童撕票,还要让顾藏锋身败名裂。
看完信,顾藏锋气极反笑。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眼神里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
“娘的,老子在前线跟小鬼子斗智斗勇,跟军统玩命博弈。”
“这帮只会内斗的废物,不打鬼子,居然跑来北平勒索到老子头上来了?”
顾藏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小鬼子的大佐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中统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拔老子的虎须?”
顾藏锋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雷战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波波沙冲锋枪,“哗啦”一声拉上枪栓。
“局长,您下命令吧!我带弟兄们去把那个废弃仓库平了!”
“敢动咱们分局的人,不管他是军统还是中统,老子都要把他打成筛子!”
“一个废弃仓库?太便宜他们了。”
顾藏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去把老油条叫来,让他在城里的那些三教九流的线人都撒出去。”
“两个小时内,我要知道这伙中统特务在北平的真正老巢在哪儿!”
顾藏锋转过身,眼神中杀机毕露。
“敢绑老子的人,我就要连他们的祖坟一起刨了!”
两个小时后。
老油条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办公室,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局、局长!查到了!”
“那伙中统的人根本没在废弃仓库,那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安全屋,在内城东棉花胡同的一个深宅大院里!”
“好得很!”
顾藏锋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雷子!吹紧急集合哨!”
顾藏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把第一、第二突击中队全部给我拉出来!”
“迫击炮、马克沁,能带的全带上!”
雷战激动得双眼放光,立刻跑去执行命令。
十分钟后。
广安门分局大院的大门轰然打开。
三十辆挂着偏三轮的重型跨斗摩托车,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汹涌而出。
每辆摩托车上都架着明晃晃的重机枪。
紧随其后的,是五辆蒙着墨绿色帆布的军用大卡车。
卡车上,站满了五百名全副德械装备、杀气腾腾的系统防暴队员。
顾藏锋站在打头的那辆吉普车上,迎着初冬的寒风。
他看着身后这支足以荡平一个小县城的武装力量,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目标,东棉花胡同!”
“今晚,老子要教教中统的这帮蠢货,在北平城里,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