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国军这帮少爷兵,逃跑的时候比兔子还快,现在有这好心来支援我们?”
陆骁看着眼前这个糙汉子,心里暗自点头。
这脾气,这架势,果然是块打鬼子的好料。
他没有生气,反而迎着李大彪的目光,淡淡地吐出一口青烟。
“李团长,国军是国军,我陆骁是我陆骁。”
“我这人做买卖,向来看人下菜碟。”
陆骁指了指身后的五辆大卡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听说你李团长打鬼子不怕死,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我这才大老远把这批货拉过来,想跟你交个朋友。”
李大彪看了一眼那些盖得严严实实的卡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交朋友?你这车里装的啥?几百斤棒子面?还是几箱生锈的汉阳造?”
他双手叉腰,大声嘲笑起来。
“老子虽然穷,但也不收你们国军挑剩下的破烂!”
张大棒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这土包子,真是不识好歹,车里的随便一件玩意儿拿出来,都能亮瞎他的狗眼。
陆骁笑了。
他懒得再费口舌,直接转过头,冲着陈铁柱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柱子,让李团长开开眼,看看咱们带的‘破烂’到底长什么样。”
“得嘞!”
陈铁柱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到头车后面。
他双手死死抓住那块厚重的防雨帆布,手臂上青筋暴起。
“哗啦——!”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布料摩擦声,巨大的帆布被他猛地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深秋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直直地洒在卡车后斗里。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李大彪嘴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了脚面上。
他却浑然不觉,两只牛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车厢,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尊石雕。
车厢里,根本没有什么生锈的汉阳造。
而是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枪管上还泛着幽蓝烤蓝的崭新三八大盖!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冰冷的金属光泽简直比这世上任何珠宝都要迷人。
但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在步枪的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六挺连包装油纸都没拆掉的九二式重机枪。
再往后看,是堆积如山的木箱子。
有的箱子盖被故意撬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
更抢眼的是旁边一盒盒印着洋文的美国牛肉罐头!
“这……这他娘的……”
李大彪身后的十几个警卫员全傻了眼,一个个张大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这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富裕的场面。
这哪是来送嫁妆的,这简直是把整个兵工厂都搬过来了啊!
沈傲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八路军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心里也觉得分外解气。
陆骁这家伙的炫富手段,总是这么简单粗暴,却又致命。
李大彪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像丢了魂一样,僵硬地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挪到卡车跟前。
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因为常年握不住好枪而微微发抖的大手。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
手指沾上了新鲜的枪油,滑腻腻的触感无比真实。
不是做梦,这特娘的居然是真的!
“老天爷啊……全都是没开封的新家伙……”
李大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一大圈。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陆骁,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发情的公牛。
刚才那股子警惕和不屑,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看着陆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普度众生的活财神。
陆骁单手插兜,叼着雪茄,对李大彪的反应分外满意。
“怎么样,李团长?”
他吐出一口青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我这几车破烂,还能入得了你独立团的眼吗?”
李大彪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大步冲上前,猛地一把死死握住陆骁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李大彪扯开大嗓门,激动得嗷嗷直叫。
“我的亲老弟啊!你这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搬空了来找老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