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五十个销售点扑了过去。
“给我来两斗!” “我要五斗!钱在这里!” 无数只枯瘦的手举着沾满泥土的铜板,拼命往前挤。
崔家盐铺二楼。 胖掌柜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两眼发直,死死盯着楼下那疯狂抢购的场面。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五文钱一斗?他们难道是在倒贴钱赚吆喝吗!”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推开自家店铺的大门。 原本挤在他门前苦苦哀求的百姓,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连刚才被他踹下台阶的那个老妇人,都健步如飞地跑去东宫那边排队了。
胖掌柜急得满头大汗,冲着街上的百姓大喊。 “都回来!我们崔家也降价!” “八百文……不,五百文一斗!” “这可是咱们世家的老字号粗盐,比那什么精盐靠谱多了!”
可是,根本没人搭理他。 偶尔有几个买完精盐的百姓路过,还狠狠地朝他脚底下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狗屁老字号。”
“你那破粗盐里全是沙子,吃得人嗓子眼疼,五百文?白送我都不要!”
“就是,太子殿下的盐白得像雪,五文钱一斗,谁还吃你那猪食!”
胖掌柜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咬牙,狠了狠心。 “五十文!五十文一斗总行了吧!” 这已经是崔家盐矿开采和运输的底线成本了。
就在这时,李承乾溜达着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胖掌柜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五十文?掌柜的,你这成本控制得不行啊。”
李承乾扇了扇风,笑眯眯地看着他。 “要不本宫再降点?三文钱一斗如何?”
胖掌柜吓得倒退了两步,见鬼一样看着李承乾。 “三……三文钱?” “你这根本就是亏本买卖!你东宫的金库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败家!”
“亏本?” 李承乾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本宫这盐,山上的石头白挖,煤炭自家产的。”
“除了工匠的几个铜板饭钱,本宫这精盐的成本,连一文钱都不到!”
他凑到胖掌柜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弄。 “本宫就算卖一文钱一斗,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你们世家那些靠人力背、马车拉的粗盐,拿什么跟本宫拼?”
胖掌柜听完,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自家盐铺的门槛上。 一文钱都不到的成本? 这还怎么打?
他们崔家这回是踢到铁板了,这商战才刚开始,底裤就已经被太子给扒干净了!
半个时辰后。 崔家秘密会馆。 崔仁师猛地一拍桌子,将胖掌柜派来报信的伙计踹翻在地。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纱布都渗出了血丝。
“一文钱不到的成本?他李承乾是神仙吗,能凭空变出盐来!”
“老爷,千真万确啊!” 伙计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西市现在全乱套了,咱们的粗盐一块石头都卖不出去。”
“连原本订了货的酒楼客栈,也都纷纷跑来退定金,说要改用东宫的精盐了!”
王珪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像热锅上的蚂蚁。 “崔兄,这可如何是好?”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再这么下去,咱们五姓七望的盐业就得全线崩盘了!”
崔仁师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眯起那双阴毒的老眼,冷冷地笑了一声。 “慌什么!” “他李承乾就算能造出海量的精盐又怎样?”
崔仁师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干瘦的手指用力戳在关中通往各地的要道上。 “大唐的漕运、车马行,九成都在我们世家的手里!”
“幼稚!他难道以为,光靠他在西市摆那几个小摊子,就能吃下整个天下的盐市?”
他转过头,看着王珪,眼神狠厉。 “传老夫的话!” “通知天下所有车马行,不准运东宫的一粒盐出长安!”
“我看他这几百万斤盐,怎么运出关中,怎么卖给全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