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扣下扳机。
第二声枪响越过采石坡，陨星的弹药击中疾掠中的身影。罩住肩背的法光骤然凹陷，随即被贯穿，光里的人向前一栽，胸前炸开血迹。
符力还带着他往前冲，双腿却已无力再踏地。身体撞在碎岩上，手中的剑脱落，沿坡滑下，停在一丛灌木旁。
护身法光散了。
陆照野受住陨星的后坐，重新望向目标。那男人趴在坡上，一条腿搭着碎石，剑没有再飞回手里。
一千二百源蕴收了进来。
从岩后现身，到被击中倒地，对方没能再躲进下一处遮挡。那层连肩背都罩住的法光，也没有挡住这一枪。
陆照野紧绷的肩终于松开。他看着荒坡上的尸体，又朝周临川所在的岩口望去。刚才飞剑接连斩来，周临川还得护着队伍避开碎墙，现在剑躺在灌木下，后面的巡防已经从低处走了出来。
自己在高台上这一枪，把那条难以靠近的坡路打通了。
“目标倒地，飞剑落下了。”陆照野向联络中报告。
周临川领人沿坡靠近，先看过地上的剑，再到男人身旁确认。贺砺从下方确认陆照野的枪口前没有己方人员，随后向他示意，支援人员开始向高台靠拢。
陨星里还剩四发。
陆照野没有急着撤下武装，等周临川确认那人死亡、坡上可以接近，才抱起陨星，沿来路下台。随行人员收好支承，两人一道绕过碎石，回到队伍旁。
尸体身上的深色衣服被血浸透，腰间挂着一个袋子。周临川让人看住坡路，巡防取下袋子，将里面的证件与几份折叠纸件交给负责核查的人。
有人拾起灌木旁的剑，另一个人检查符具。男人身上还有少量没用完的符纸，连同损坏的护身物件一起装袋，准备交武备人员。
陆照野走到拾剑的队员身旁。刚才它绕过岩角，逼得周临川一步步后退，如今被拾起来，剑身仍亮，却再也没有自行折返。
他伸手比了比剑刃与自己战刀的长度，竟比刀还短些，能威胁的地方却远得多。符纸也在旁边装袋，只烧去一张，人便越过了几处坡坑。他很想知道这些东西怎样使用，目光却先回到尸体肩背。那层法光已散，陨星打出的血口露在那里，连符力带来的疾掠也没让它逃出准星。
站区方向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陆照野转头，见仓屋边有个男人抱着东西往墙后跑。周临川已沿坡向回走，几步赶上，将他拦在断墙旁。那人想把手里的纸件丢开，被周临川扣住手腕，随即压在墙边。
巡防上前将他带走，散落的纸件也一并收起。
“我只是替他搬东西！”男人急声道。
“搬什么，给谁搬，回去说清楚。”周临川将他交给队员，“别让他再碰这些纸。”
仓屋里还有来不及带走的物品，队伍继续清查。陆照野跟着走到门外，先前被剑光斩断的墙倒在一侧，巡防避开断砖，把人和纸件分别带出来。
一份运输记录摊在门边临时清出的桌面上，旁边是从死者身上取下的交易凭证。负责核查的人将几处内容对照，留下需要进一步确认的部分，随后把证件递给周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