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上的名字是韩渡，来处写的是异界。先传回去，查查登记资料能不能对上。”
陆照野这才知道那个修仙者的名字。
运输记录与韩渡随身的交易凭证对上了：他参与收买转运人口，被扣住的帮手替他经手运送。证件与有关资料随即传回宁川核验。
陆照野翻过那份记录。几处去向只写了经手者，后面还有未填完的空栏，仓屋里的这些东西，韩渡都没来得及带走。
“他买走的人，能从这里查到去向吗？”陆照野问。
周临川俯身看了看运输记录：“得把前后几笔对上。这些带回去查，那个帮手也得问，看看人是谁送来的，又送到了哪儿。”
陆照野望向仓屋后的坡。韩渡刚才露面，长相与寻常人没什么分别，穿过岩口时还回头看过追兵。他将视线收回纸上，那人买走的却也是人，去向与货物挤在同一栏。
他在宁川见过正常往来交易的异界人，眼前这笔生意却让他想起魁牙说过的“货”。陆照野按住凭证边缘，读完下一项，抬头问那个帮手已被带到哪里。
他没有再去看坡上的尸体，留在桌边，把自己能辨认的记录读完。有些去向只记了经手者，单凭眼前这几张纸，仍找不到那些人。
“这几份也一起带回去吧。”他指向仓屋里查出的纸件，“他随身带着的，怕是不全。”
“都会带走。”周临川说，“先别弄乱，原来放在哪里也要记下来，回去有人接着查。”
陆照野让开桌边，等核查人员将纸件收好。六名幸存者已经送走，这些记录中的人却还没有消息。
站区的清查告一段落，坡面尸体、符具和纸件分别收妥。驻守人员重新守住中继站，救援组把现场结果整理成战报，传回宁川。
陆照野与贺砺在车旁等了一会儿。肩上陨星的装具卸下后，他才觉出肩头承受过两次冲击，活动一下便没了僵硬，没有新伤。
“第二枪也跟上了。”贺砺说，“符力加速以后，他出了岩口又换方向，你转过去很及时。”
陆照野笑了：“之前练移动靶，目标一折返，我的枪口就跟不上了。”
贺砺望向采石坡：“羽脊妖要落地再起，韩渡用了符以后突然加速。两次转向都没甩开你，这跟上午靶场的移动靶，可是两回事。”
陆照野朝装武装的箱子看了一眼。刚才接连两枪打倒强敌，他已经很想把记录调出来，看看瞄准时的自己究竟跟到了什么程度。
宁川的回复传回来时，队伍还没有离开。
证件与运输资料的初步核验确认韩渡来自异界，更多交易细节交后续审查。军方核实了两枪的实际命中与现场战果，认可陆照野完成远端支援，也确认了周临川带队接人、护住巡防的行动。
贺砺记下回复，告诉他回营后一起看两次实射记录。陆照野应下来，还想问哪一段跟得更稳，又先朝坡上看了一眼，自己登过的那段石沿已经远了。
车门打开，陆照野将陨星和余弹放入随队运输的箱内，随后坐上车。
贺砺还在与记录人员确认资料。陆照野回望山路，路口前的羽脊妖已经不再挡着，采石坡上也没有悬在队伍前面的剑光。
车驶下山路，身后的站房逐渐被坡林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