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说完,姜富贵的律师不紧不慢开口:“你的母亲阮白芷女士当年的确有遗嘱,但是遗嘱中的资产只是她众多遗产中的一部分。她最大的资产是当年你外公拍下送给她的两块地。
那两块地其中一块儿就是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安平医院所在地,还有一块地在远郊,目前闲置。当年您亲生外公去世的时候留有遗嘱,这两块地归你母亲阮白芷所有。
但是您外公去世后没多久,您母亲也去世了,不知道是你母亲忘记了那两块地还是忽略了,总之她没有对那两块地有任何的交代。
后来你选择阮麦冬成为了你的监护人,他和您的父亲姜富贵先生协商好的是,等你成年之后再讨论。”
阮时宜听着手机里律师公事公办的声音,心“怦怦怦”直跳,怒火也越来越盛。
律师说完之后,长时间没听到阮时宜的声音,问:“阮医生,你莫非不知道有这笔遗产的存在吗?听我的当事人姜先生说,当初他和阮麦冬先生商量的是等你年满十八就告诉你。
后来阮麦冬先生觉得当时您刚考上临床的八年直博,学习压力大,不想让这些事儿扰乱你的心思,就约定等你毕业之后和你提。
现在看来……”
阮时宜打断对方:“等我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后再说。”
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和阮麦冬联系,可犹豫了再三,她还是给阮麦冬打了电话。
阮麦冬以为她还是为了盛今朝公司股份的事情:“今朝公司股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困扰……”
“今天有个自称姜富贵律师的人找了我,说妈妈当年从她亲生父亲那里继承了两块地,现在姜富贵要那两块地。”
“啊?”阮麦冬微微一怔:“他的律师找你了?他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呢?”
“这么说,真有这事儿了。”
“有,你妈妈给你的遗嘱是她早就立好的。那两块地是后来的事情,而当年你妈妈的亲生父亲去世的时间和你妈妈去世的时间离得很近,所以那两块地就没立遗嘱,按照继承法,你和姜富贵都有继承权。”
“最近房地产没那么景气,当年那两块地应该比现在更值钱,姜富贵怎么就愿意搁置暂且不要了?”
阮麦冬沉默,当年他是用姜富贵的医疗事故威胁他的。
如果姜富贵坚持要地,他就把医疗事故捅出去。
因为那起医疗事故挺严重的,姜富贵可能要被判刑,所以他就妥协了。
算着时间,追溯期好像过了。
虽然阮麦冬什么都没说,可他长时间的沉默,让阮时宜也猜到了一二。
挂了电话之后,她在微信通讯录里翻了好久,正准备找之前协助她办理母亲留下的房产的律师的时候,收到了之前相亲对象陈为念的微信,约她一起吃晚饭,感谢帮他介绍专业的眼科大夫。
大夫是麦恬帮忙介绍的,阮时宜觉得无功不受禄正要拒绝他呢,心思转了转,应下了。
陈为念对阮时宜能赴约其实挺意外的,见面点完菜之后他说:“没想到你能答应一起出来吃饭。”
“其实我刚巧有点事儿想要和你咨询一下。”
阮时宜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了当说了自己愿意赴约的目的。
“你说。”
陈为念以为阮时宜会问他们医院那个剖腹产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关于遗产继承的,听阮时宜说完,他眼睛一亮,这事儿要是成了,他能晋升高级合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