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当初你舅舅和姜富贵先生怎么协商的,现在姜富贵先生既然主张了他的权利,如果打官司的话,法院一定会支持他的。”
“就不能一分也不给他吗?”
“这个……不会。”
“一点办法也没有?”
“从法律角度来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还没和他离婚,那么你母亲留下的遗产就有他的份儿,除非他被剥夺了这个权利。”
“怎么剥夺?”
“刑事犯罪被判刑,剥夺公民的权利。”
阮时宜忽地想到了周娅发给她的那份文件。
她正在心里琢磨着把那份文件交给警察的时候,余光一闪,看到了姜富贵和盛今朝。
盛今朝一进餐厅就看到了时宜,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瞥到陈为念的刹那,脸色就变了,他也不让服务员领位了,直接在阮时宜旁边坐下了。
然后他招呼姜富贵也坐:“姜医生,你也坐啊。”
陈为念尴尬地要和他们打招呼,而阮时宜站起来就要走。
盛今朝立刻伸手拉住了她:“菜还没上呢,吃了再走。”
姜富贵帮腔:“时宜,一起吃饭吧,这位先生你不介绍一下?”
本要走的阮时宜看到姜富贵道貌岸然的样子,突然改变了主意:“陈为念,律师;陈律师,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姜富贵。”
盛今朝心里不是滋味:“你什么时候和陈律师的关系这么好了,你连和姜医生的关系都和陈律师说了……”
而阮时宜压根就没看他,对脸色微变的姜富贵说:“你的律师找过我了,我现在的态度和以前的态度一样,那就是妈妈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你拿走一分一毫。
之前我就有点奇怪,我大张旗鼓地把你从你一直住的房子赶走,你为什么能做到痛快地搬走,以及后来你莫名奇妙的父爱。
原来你所谓的隐忍都是为了更多的钱。
两块地其中一块是安平医院所在地,你拿到了地,就有更多的资本去和安平医院谈条件了。
毕竟那可是本市乃至全国都数得上名的高端私立医院,在好多地方都有分院。
你如果能加入他们的董事会的话,比你现在仅仅是一个心脏外科的专家赚得多,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阮时宜难得洋洋洒洒说这么多,今天她真是愤怒到了极点,不吐不快,一次把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了出来,走了。
这一次盛今朝没再拦着她,追着她一起离开了。
望着盛今朝和阮时宜的身影,姜富贵阴郁极了,直到他们的身影看不到了,他才收回视线,冲着陈为念客气、疏离的笑了笑:“陈律师,让你见笑了,你慢吃。”
满桌子的菜,但是人都走了,可陈为念却没觉得浪费。
他心里还隐隐有些激动,先是成了安平医院老板前妻的代理人,现在又知道了安平医院还存在这样的纠纷,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机会出现在眼前了,他决心要拿下阮时宜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