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似乎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所以面对阮时宜的指责,她依然在甩锅:“检查单是我开的,可护士抽的血,护士也没和你说,阮时宜,你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的人缘……”
夏妍话还没说完,护士长就打断了她:“知道这件事之后我特意问了今天上班的所有护士,没看到你这个医嘱,也没人去给23床抽血。
倒是你,23床是你从急诊那边收到科里的,科里病床这么紧的情况下,你还给安排了单独的病房,我们护士都以为23床的情况可能比较凶险,需要抢救,且你去23床的病房的时候可是口罩、防护面罩都戴着的呢。
当时我还问你了,你说你这两天嗓子不舒服,怕是流感,为了以防万一。
因为信任,所以虽然先前你的一系列行为看起来都有点反常,我也没多问了。
刚才接到检验科的电话,我又看了一遍23床的病例,突然发现你补了医嘱。”
护士长倒不是非要站队帮阮时宜说话,而是今天这事儿太大了,护士们背不了这么大的锅,所以就把23床产妇住进来之后夏妍所有的反常情况都说了一遍。
她的话让夏妍脸色难看极了,扫了眼办公室的所有人,全都埋怨地看着自己,她开始慌了。
“我……我没让护士去给23床抽血就是怕院感,所以我才自己给她抽的。”
从手术室出来,张主任就听到消息了,回到办公室刚好听到夏妍的话,她问:“23床是从下级医院转上来的,她们就没想到要做感染四项的检查,你是怎么想到要开单子的?”
听到张主任冰冷的声音,夏妍不由自主激灵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回头看向张主任。
“说话啊!”
张主任愤怒极了,职业暴露某种程度上是无可避免的,从成为医生的那一天开始大家就有这个觉悟,病人隐瞒具体情况,固然要批评,也愤怒,但这也是身为医生需要面对的难题。
然而夏妍的做法就像是在战场上,敌人还没开枪呢,先把自己人一棍子打懵了。
“夏妍,平时你不是能耐很大,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张主任,您不能因为是阮时宜的带教医生,就这么偏心……”
“偏心?!”张主任愤怒地打断她:“我倒是想偏心你呢,你看看自己都办了什么事儿!”
见夏妍一直嘴硬,阮时宜说:“夏妍,不管你怎么不喜欢我,你都要为你自己想想,因为医护人员疏忽造成的院感,还是疑似HIV,这事儿不小,医院和上级单位肯定是要处理的。
下级医院因为处理不了,所以就直接转到咱们医院了,换句话说,他们的过错可以忽略不计,你认为这件事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负责的话,应该谁负责?”
刚才还一直嘴硬的夏妍此时此刻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这会儿整个科里的医生护士几乎都在,全都埋怨地看着夏妍。
巨大压力之下,本就心虚的夏妍不得不开口:“23床的产妇在去下级医院之前一直没产检过,我就好奇,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不产检的人。
于是我就顺着她的话问她为什么不产检,她说她婆家的人,尤其是她老公不让她去医院,说是医院都是骗钱的。
问她为什么骗钱的,她说她老公总是发烧,去医院也看不好。还动不动就容易累不舒服,我觉得奇怪,就给了开了感染四项,当时我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就是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