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妍说了之后,大家虽然还生气,可却忍不住唏嘘。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被忽悠到真的一次产检都不做的人。
张主任沉默了许久之后说:“我会如实和医院说。”
夏妍终于怕了:“张主任,能不能和医院23床自己隐瞒的。”
“按照你的描述,23床对于她丈夫的情况可能一无所知,而你身为医生,既然有所怀疑,且已经开了感染四项,就该提醒同事,尤其是手术室的同事。
可你一个字都没说不说,就连开检查单都是瞒着同事。甚至为了隐瞒同事,就连医嘱也是后来才补的。
你隐瞒同事的时候,就没想过现在吗?怎么好意思还让我们帮你隐瞒!”
见张主任说不通,夏妍下意识看向阮时宜,见阮时宜眼神回避她了,她伸手试图去拉阮时宜。
觉察到她的举动,阮时宜没躲避,可却故意咳嗽了一声。
只见快要碰到她的夏妍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立刻跳着后退。
觉察到同事们的视线,夏妍后知后觉,她搓着手,眼神尴尬到无处安放。
阮时宜把一直戴着的口罩鼻梁处捏得又紧了一些,然后目光犀利地看向局促的夏妍:“身为医生,你该知道HIV的传播途径都有哪些,可你刚才还是回避了我。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帮你说情呢?”
夏妍羞愧到双腿瘫软,歪倒在墙上。
可办公室里的人谁也没主动去扶她或者安慰她一下。
收回看向夏妍的视线,阮时宜冲张主任和其余的同事笑了笑:“我先下班了。”
说完之后她还没转身呢,就被张主任拉住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张主任已经紧紧抱住她了:“会没事儿的,直博八年,规培、轮转一直都没休息过,这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阮时宜鼻子有点酸,点了点头。
感觉到阮时宜的下巴在自己肩膀上磕了几下,张主任又拍了拍她的后背。
之后办公室所有人都挨个抱了阮时宜,包括梁硕。
阮时宜本身不是情绪丰沛的人,可这会儿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
大家的关心让她深深藏在心底的担心一股脑地全都窜上来了。
因为她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表达自己的软弱,所以逃似地赶紧离开了医院。
到家之后,望着空旷的房子她第一次觉得孤寂。
她打开入户玄关处的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声让偌大的房子显得没那么死寂了,她一遍遍地洗手,一遍遍地捧着水往脸上浇,可却怎么也无法浇灭心底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