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怔了怔,迅速整理好情绪去开门,而门外的盛今朝把的手里提着的菜倒手之后正要摁密码。
门开之后,四目相对。
阮时宜面无表情的样子让盛今朝心里发虚,虽然他主动过来是奔着“道歉”的心态来的,可毕竟白天两人刚在医院有过关于离婚的争执,而且是他“惹”了阮时宜。
因为拿不准阮时宜的想法,他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巴,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之前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你输入密码,不小心记下了。”
然后他像是被老师训斥了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着阮时宜发脾气或者邀请他进来。
可阮时宜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虽然阮时宜平时也大多数没什么表情,可眼中也同样不会有太多的情绪,然而现在双眼中却蕴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于是他心里越来越忐忑了。
举了举手里的菜,他说:“我路过超市,就顺手买了菜,有点多,一个人吃不完。”
阮时宜其实没有怪他,她一言不发只是在克制,开门看到盛今朝的刹那,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他。
为什么会这样,她心里大概清楚,可却抗拒深究为什么会这样。
除此之外,内心深处的道德感告诉她不能那么做,因为虽然吃了阻断药,可却也怕万一,而且两人已经在讨论离婚了,没必要再给对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和道德枷锁。
她长时间不说话,让盛今朝心里越来越没底了,难不成靠死皮赖脸这招没用?
就在他踌躇着走还是继续赖下去的时候,阮时宜终于开口了:“进来吧。”
说完她率先转身往里走了:“记得洗手。”
“放心吧。”
盛今朝脸上立刻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一边洗手一边问她:“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随便这道菜……你看一下我买的菜,你喜欢吃什么我就……”
盛今朝洗完手提着菜走到阮时宜面前,让她看,然而注意到她清冷的目光就把后面的话又咽下去了,赶紧换了个说法。
“那我就看着办了,到时候如果有你不吃的挑出来就是了,顺便我也可以观察一下自己是不是完全掌握了你的喜好。”
啰里啰嗦的。
可阮时宜却并不讨厌。
因为自从母亲去世后,没有人再关心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所有人都告诉她,不能挑食,要营养均衡。
话是没错,可那些话听起来给人一种感觉,挑食仿佛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唯独盛今朝接纳了她的“罪大恶极”!
或许是因为得到的太少了,所以感动变得更容易。
可阮麦冬明知道她是一个极容易被满足的人,却也从来没为她做过一丁点让她感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