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盛今朝……我让你停下来……”
叫着叫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地往地下坠。
盛今朝再次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哭泣的阮时宜吓得再次挣扎,可她越挣扎,盛今朝抱她抱得越紧。
捶打了他一会儿,见他再没有别的举动,阮时宜渐渐放弃了挣扎。
听着怀里她的哭声,盛今朝心疼极了,脖子仿佛被人攫住了一样,呼吸不畅。
“我害怕……”
本就呼吸不畅盛今朝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仿佛又被人拿着棍子敲了一下,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于是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还没能说点什么呢,又听到阮时宜说:“害怕……盛今朝,我害怕……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真的感染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让我更加害怕了呢!”
“对不起,让你更害怕了。我只想陪着你一起经历害怕、恐惧,只有和你感同身受了,才能更好的安慰和陪着你。”
本来阮时宜的情绪都渐渐稳定了,听到盛今朝的话,她的眼泪再次像是决了堤一样。
然而她却没有再像是刚才那么失控到嚎啕大哭,为免哭声泄露出去,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巴。
可盛今朝还是感觉到了她呜咽。
“现在我们一样了……”
听到他的话,阮时宜先是一怔,之后迅速抹干眼泪退出他的怀抱:“你要赶紧吃阻断药。”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盛今朝立刻拽住了她:“你吃了阻断药就可以了,你没事儿那我也就没事儿,如果你万一……那说明阻断药也……”
“盛今朝!”阮时宜愤怒地打断的他:“这是能儿戏的事情吗?”
见她真的生气了,盛今朝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听你的。”
应下之后盛今朝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不是儿戏的事情,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吧,不然医生问起来的话,我怕说不清楚。”
阮时宜自然是没意见的。
紧接着盛今朝又说:“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传染病的治疗流程,可也知道一般是要上报以及弄清楚传染源吧。
去别的医院还要重复一遍当初你怎么接触到传染源的,麻烦!要不就去你们医院吧。”
阮时宜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多想,换了衣服就和他一起出门了。
到了他们医院,盛今朝停好车,要下车的时候,阮时宜终于回过味来了,看向催她下车的盛今朝,问:“如果问你怎么会被传染了,你打算怎么说?”
盛今朝毫无掩饰自己的“心机”:“咱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说什么呗。”
望着他藏不住的得意,阮时宜暂时忘记了这些天一直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只剩下了愤怒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何必再节外生枝,搞到人尽皆知呢。”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和我离婚啊!”
“你都哪样了?怪我喽!”
阮时宜发觉自己只要和盛今朝接触,自己就变得不像他自己了,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