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他烦躁地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理智告诉他,两人本来就不该在一起,离婚是及时纠正错误;
然而在感情上他还是不甘心。
这样的矛盾如同走在悬崖中间要断了的绳索上,知道直接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可不甘心又让他想赌一把,小心一点,或许能颤悠悠地安全着陆也说不定呢。
自从得知父母车祸是因为肇事司机酒驾之后,他就不再喝酒了。
可现在进退两难的抉择让他把放在酒柜里装饰、显摆的酒打开了,如同牛饮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嗓子里灌。
然而酒量其实也就那样的他,那么多酒下肚之后却一点醉意也没有,反而越来越清醒。
越清醒就越是陷入到进退两难无法抉择的痛苦中。
次日,阮时宜早早就来到了婚姻登记处。
HIV的潜伏期要结束了,前两天她去医院做了检测,也是巧了,今天上午就能出结果了,然后疾控那边复合之后如果是阴性,她是打算下午就去上班的。
自从抑郁症好了之后,她就不是一个内耗的人了,这次休息,她看似没上班,可脑子却没停过,她怕自己再这么嫌下去又旧疾又复发了。
然而她左等右等没能等到盛今朝,正打算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盛今朝终于姗姗来迟了。
昨天他喝完酒之后就在办公室睡的,醒了之后他刷了牙、洗了把脸就来了。
宿醉、憔悴,胡子也没刮,他已然没了以往的俊朗,多了几分颓废。
阮时宜的心揪了一下。
可在觉察到盛今朝眼中的不舍的时候,她立刻收起了不该有的情绪:“你一个人来的?”
“不然呢。”
“昨天在微信里我提醒你可以把你的律师带来。”
盛今朝审视着她,仿佛在问,带律师来干什么。
阮时宜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她:“建议你带律师,主要是帮你把关一下离婚协议。
咱们两个结婚时间不长,没有孩子,只是财产上的分歧。
这份协议是在你提出的财产主张之后改的,还有我手里的你们公司的股份我悉数转让给你。”
盛今朝的眼皮狠狠跳了跳,略显粗鲁地从她手里把离婚协议夺了过来。
走马观花地翻了一遍,他哂笑:“真是大方,你从你妈妈手里继承的两块地的权益也都转给我了,股份也还了,你知道加起来多少钱吗?”
“股份本来我也没想要,那两块地……我想如果我妈妈知道的话,应该也……”
“施舍?”盛今朝烦躁中带着嘲讽:“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再要回去的习惯。再说了公司股份当初是你从阮麦冬手里继承来的,你还给我算怎么回事?”
“那我还给他……”
她话还没说完,盛今朝倏地侧头,双目猩红地看向她:“老婆手里的钱给别人男人?阮时宜,你就算是想要养着一个吃软饭的,也该悄悄的,而不是理直气壮地告诉我。”
“他也不算是吃软饭……”
觉察到他瞳仁中迸发出的目光越来越骇人了,阮时宜就把维护阮麦冬的话咽下去了,默默从包里掏出笔,递到盛今朝面前,然后把手里一直攥着的等号单让他看了看。
“快轮到了我们了,如果你对协议没什么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盛今朝顶了顶后牙槽:“你认为我刚才的意思是满意你的这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