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想要杀人灭口的怒火。
她一把拉开电脑桌的抽屉。
从里面,动作极快地,抽出了一把暗红色的、油光发亮的红木戒尺。
“这叫艺术升华是吧?”
沈清秋握着戒尺,在左手掌心里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她看着缩在床角的林知言,冷笑连连。
“这叫黑色幽默是吧?”
她踩着拖鞋,一步一步朝着床边逼近。那股子冷杉的香气,此刻混杂着实质性的杀气,铺天盖地。
“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打破第四面墙的物理制裁!”
林知言一看她拿出了那把尚方宝剑,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别!主编大人!媳妇!有话好好说!”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在地板上狂奔。
“你这是家暴!这是谋杀亲夫!”
“你给我站住!”
凌晨四点的出租屋里。
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全武行。
林知言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在十几平米的客厅和卧室之间抱头鼠窜。
沈清秋举着戒尺,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绕着茶几转了三圈。
林知言体力虽然比沈清秋好,但毕竟熬了个大夜,脚下一滑,踩到了掉在地上的一个抱枕。
“哎哟!”
他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那张破旧的真皮沙发扑了过去。
沈清秋收势不及。
再加上手里还举着戒尺。
直接被他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林知言的后背砸了下去。
“砰。”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林知言被重重地压在沙发上。
而沈清秋,不偏不倚地,以上位者的姿态,跨坐在了林知言的腰上。
手里的那把红木戒尺,还抵在他的胸口。
空气,在这一瞬间。
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知言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转过头,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因为追逐而微微喘息的沈清秋。
她那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下来,扫在林知言的脖颈处,带着一丝痒意。那张冷艳的脸上,红晕未褪,眼底还带着没发泄完的羞恼。
这姿势。
这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股子致命的诱惑和张力。
林知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
那股子平时总是被压抑着的、属于年轻男性的侵略性,在酒精和疲惫的催化下,突然冒了头。
“沈大主编。”
林知言没有推开她。
反而。
他伸出双手,顺势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把沙哑的公鸭嗓里,透着几分危险的试探和蛊惑。
“你这姿势。”
他看着她,“是打算用戒尺打我,还是打算……就地正法?”
沈清秋的呼吸猛地一滞。
腰间传来的滚烫温度,像是一块烙铁,瞬间烫软了她伪装出来的强硬。
她看着林知言那双深邃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就在这气氛暧昧到极致、两人之间的距离即将被彻底清零的瞬间。
“砰砰砰!”
一阵粗暴、甚至带着点土匪砸门味道的敲门声。
毫无预兆地。
在大门外,炸雷般地响了起来。
林知言和沈清秋像触了电一样,身体同时一僵。
紧接着。
门外。
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重江城口音、且让林知言瞬间头皮发麻的声音。
“知言啊!”
“在家吗?快开门!大伯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