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边早餐摊的油条香味还没散干净。
林天顶着俩微青的黑眼圈,大口嚼着肉包子。
他没去四海典当行找赵辰玩什么对峙的戏码。
那种当面扯皮的烂桥段,纯属浪费唾沫星子。
顺着导航,他溜达进了江州市刑警大队的大门。
接警大厅里冷气开得足,吹得人汗毛直立。
女警顾清寒坐在办公桌后头,一头利落的短发。
她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块硬薄荷糖,手指间一支黑色签字笔转得飞快。
“姓名,报啥案?”
她头也没抬,敲了敲桌子边缘,发出笃笃的声响。
林天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擦出一阵涩音。
他把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推过去,玻璃碴子刮着桌面。
“买凶抢劫。外加,图谋故意伤害。”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困倦的泪水,“证据都在相册里,密码六个八。”
顾清寒停下转笔的动作,皱着眉头拿过手机。
点开那段黄毛的口供视频,又滑到后头的微信转账截图。
赵辰那嚣张的语音瞬间在办公区传开。
“手筋挑干净点,事成我再加十万。”
顾清寒眼皮一跳,嘴里的硬糖“咔吧”一声咬得稀碎。
薄荷味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这孙子……胆挺肥啊。”
她爆了半句粗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搪瓷茶缸里的枸杞水溅出来几滴。
“涉案两百万?你小子兜里揣这么多现钱逛夜路?”
顾清寒一双杏眼上下打量着林天,透着股职业习惯的审视。
“运气好,昨晚在公盘切了块石头。”林天摸了摸鼻尖,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闷响。
证据确凿,链条完整。
刑警队的效率快得惊人,警灯闪烁,三辆车直接拉响警笛窜出大院。
上午十点,江州富人区的一栋高档独栋别墅里。
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赵辰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
金黄色的香槟酒液在杯壁上挂着圈,泛着细密的冷气气泡。
李若雪穿着件吊带睡裙,像没骨头一样贴过来。
两只手攀着赵辰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鼻尖蹭着他脖子喷热气。
“赵少~”
李若雪嗓音捏得发嗲,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浴袍领口画着圈。
“这会儿,林天那两只爪子,估计连拿筷子的筋都被挑断了吧?”
她咯咯娇笑两声,眼底闪过一抹痛快的恶毒。
“让他昨天拿照片威胁我,活该他当一辈子残废!”
赵辰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香槟。
酒液顺着喉结滚进胃里,驱散了点宿醉的干渴。
“惹毛老子?这江州地界上,还没人敢踩我四海典当行的脸。”
他冷笑出声,伸手捏住李若雪的下巴,力道大得捏出两道红印子。
“那小子现在,八成正趴在哪个臭水沟里,哭着找他妈呢。”
话音刚落。
“哐当!”
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盗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锁的金属碎件崩飞出来,砸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起老高。
顾清寒拔出腰间的配枪,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刑警直接冲进客厅。
战术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杂乱的踏踏声。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顾清寒厉声大喝,枪口斜指着地面,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沙发上的两人。
赵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腕猛地一抖。
高脚杯砸在地毯上,碎玻璃碴子溅开,冰凉的香槟全泼在他的毛毛拖鞋上。
“你、你们干什么!私、私闯民宅啊!”
他嗓子破了音,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想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
李若雪更是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