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江州机场跑道上,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吹得人直打冷战。
林天死死抱着怀里的合金手提箱,冰凉的金属箱体直往他手心里灌冷气。
在飞机上他一宿没合眼,眼眶里全是一圈圈血丝,喉咙干得像被沙子磨过。
下了飞机,他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坐车直奔聚宝斋的地下工作室。
“林哥,咱、咱真不去加工厂?那边可有最顶尖的油锯磨盘啊。”
陈胖子拎着大包小包,呼哧呼哧地跟在后头,胖脸上的汗在路灯底下直发亮。
“那帮糙汉子会毁了料子。你在外面守着,谁也不准放进来。”
林天反手扣上了沉重的铁门,挂上三道铜锁,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工作室里弥漫着股发霉的潮气,混着陈年机油和碎石粉的涩味,直呛鼻头。
头顶上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晃晃悠悠,在粗糙的木质工作台上投下长长的黑影。
林天拍了拍脸颊,强行驱散脑子里的困意,一把掀开了手提箱的盒盖。
那块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温热红芒的赤炎血翡,在灯光底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右眼眶里的空虚和干痛,在这股子暖流的撩拨下,瞬间又跟着活络起来。
“先救人,再捞钱。”
林天嘟囔了一句,顺手从工作台下面摸出一把压手的钨钢合金雕刻刀。
他闭上左眼,将全部的心神往右边眼眶里聚。
“嗡。”
右眼深处,一抹刺眼的金芒一闪过,视线瞬间穿透了红翡的粗糙表层。
在极其变态的微观视界下,玉石内部复杂的矿物结构和自然的解理线,清晰地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小格子。
林天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速输入了几行极度生僻的代码指令。
林天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热气,指尖发力,雕刻刀顺着金色的纹理一刀扎了进去。
刀尖割裂石肉,发出一阵极其微弱、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火星子在指缝里一闪即逝,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发干的硫磺矿石味。
他手腕稳得像台高精度的数控机床,顺着天然的弧度,剥离掉多余的杂质。
整整磨了两个小时,一块长三寸、宽两寸,薄如蝉翼的赤炎血翡“无事牌”落入掌心。
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个刚烧热的小火炉,正源源不断地往他手心里散发着生机。
清晨,林天推开沉重的铁门,脸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衣服都洇湿了大半。
苏紫月正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等候,她身上裹着厚厚的风衣,指尖和嘴唇冷得泛着乌青。
“把这个戴上,贴肉戴。”
林天走到她跟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把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红翡无事牌递了过去。
苏紫月愣了愣,冰凉的指尖碰到那温热的红绸绳子,感觉像是触了电。
她没废话,解开领口,极其小心地把那块无事牌贴身戴在心口的位置。
“唔……”
一块硬邦邦、却滚烫无比的热流,顺着她的心口,瞬间炸开。
那股子从心口炸开的温热灵气,像是一股滚烫的温泉,瞬间冲开了全身所有干涸的经脉。
常年盘踞在她骨头缝里的寒毒,遇到这股子极阳的热流,像冰雪遇到了滚油,瞬间消融。
原本乌青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粉嫩,连发白的脸颊上都浮现出两抹健康的红晕。
她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寒气,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暖和……连骨头都不疼了。”
苏紫月揉了慢发烫的手心,美眸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满脸粉尘的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