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你就任由这个街头混混在这里丢尽我们苏家的脸?保安呢!把这个骗子给我乱棍打出去!”
苏紫月上前一步,冷厉的气场瞬间铺开。
胸口的赤炎血翡散发着丝丝暖意,压住了她体内因愤怒而翻涌的寒气。
“谁敢动他。”
苏紫月眼神如刀,死死盯着苏正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几个黑衣保镖准备强行冲关的时候。
“咚。”
“咚。”
红木拐杖敲击理石地面的闷响,从会所敞开的大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一股沉淀了数十年的陈年檀香气味,顺着走廊的微风飘进大厅。
“谁说这手镯是假货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人群猛地回头,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粗暴地扒开,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过道。
一个穿着对襟暗纹唐装的老者,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跨进了大厅门槛。
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马长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没捏稳的半杯香槟直接砸在了脚背上。
“齐、齐老?!”
全场死寂。
整个江州商界,谁不认识这位古玩玉石界的活化石,齐半城!
齐老身后,跟着四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四个人推着一辆厚重的避震推车,上面固定着一台类似密码箱的银色重型设备。
齐老看都没看那些资产过十亿的大老板一眼。
他径直走到林天面前,板起脸冷哼了一声。
“林小友,你在这儿办私密展,连张请柬都不给老头子我发?”
齐老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要不是听说有人在这儿闹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看不见这等神仙物件呢。”
林天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临时起意,怕吵着您老喝茶。”
陈胖子在后面激动得直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疯狂咆哮。
姥姥的!林哥连这尊真神都能请来!稳了!这波彻底稳了!
齐老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刘教授和王专家身上。
那两个假专家的双腿抖得像筛糠,手里的紫光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你们是国家玉石鉴定中心的?”
齐老用拐杖点着地,一步一步逼近。
“我是总局挂名的名誉副所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两张狗脸?”
刘教授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齐、齐老……误会,都是误会……”
苏正国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狡辩。
“齐老!您别被这小子骗了!那手镯绝对是注胶的假货!”
齐老懒得废话,直接扬起手打了个响指。
“把我的便携式拉曼光谱仪架起来。”
齐老指着展柜,“取样!当着全江州媒体的面,就在这测!”
四个技术人员迅速上前。
“咔咔咔。”
银色金属箱展开,复杂的探头和光纤线路连接上高压电源。
防弹玻璃被打开。
技术人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对龙凤呈祥手镯放进检测舱。
仪器启动,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每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所有媒体的镜头死死对准了仪器侧面的液晶显示屏。
苏正国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珠子布满血丝,死盯着屏幕上的波段图。
两分钟后。
“滴——”
一声清脆的绿灯提示音响起。
检测完成。
齐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凑近屏幕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齐老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数据曲线上,没有任何化学树脂的异常波峰。
翡翠的透闪石矿物特征峰,完美得像是一本教科书!
齐老一把拽开检测舱的门,连手套都顾不上戴,颤抖着双手把那只手镯捧了出来。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高倍放大镜,贴在眼前,死死盯着那细如发丝的龙凤雕痕。
几秒钟后,齐老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我的老天爷……”
齐老猛地转过身,一把摘下老花镜,拐杖指着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假专家,雷霆般的怒吼声在整个会所炸开。
“一派胡言!这不仅是绝顶的A货天然翡翠,这种顺着石纹走势的‘游丝雕法’更是失传百年的绝技!来人,把这两个败类给我扭送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