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秦龙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抡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王专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两颗后槽牙混着猩红的血水,重重砸在防弹玻璃展柜的底座上。
另一个刘教授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死在纯手工编织的地毯上。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顺着他的西装裤腿漫延开来。
混杂着会所里原本高级的雪松香水味,闻着直犯恶心。
“齐、齐老!别打!我说!我全说!”
刘教授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双手死死抱住齐半城的拐杖。
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全被汗水粘在脑门上,滑稽得像个秃顶的鹌鹑。
“是苏正国!是他给了我们一人一百万现金!”
刘教授哆嗦着手,指向站在人群外围的苏正国。
“连那张光谱分析报告,都是他在楼下面包车里,用电脑现合成打印出来的!”
会所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呼呼”的微弱噪音。
下一秒。
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像是同时按下了某种开关。
所有黑洞洞的镜头,瞬间调转枪口。
“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雷暴,死死怼在苏正国的脸上。
劣质闪光灯管烧焦的塑料味,在空气中炸开。
苏正国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额头的冷汗像虫子一样顺着鬓角往下爬,砸在藏青色的西装领口上。
“放屁!你们这两条疯狗!”
苏正国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指着苏紫月的鼻子大吼。
“这是栽赃!紫月,你为了夺走我的股份,竟然联合外人做这种下三滥的局?!”
林天靠在吧台边,双手闲散地插在裤兜里。
他眼皮一撩,左眼深处的金芒缓缓隐没。
“二叔,这把年纪了,火气别这么大。”
林天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冷笑。
“容易中风。”
他掏出兜里那个屏幕碎了一个角的破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两下,直接连接了会所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展示屏。
“既然今天媒体朋友都到了,干脆凑个大新闻冲冲业绩。”
林天打了个响指。
“唰——”
大厅中央的LED屏幕骤然亮起,蓝光刺得前排几个富豪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极度清晰的扫描照片。
那是林天之前用右眼透视苏正国地下室保险箱时,顺手用手机录下的黑账底稿。
“五月份,集团华南区采购部,账面亏空三千五百万。”
林天懒洋洋地念着屏幕上的数据,指尖敲了敲大理石桌面。
“这笔钱经过六次倒手,最后全流进了一个叫‘海外盛宏’的空壳公司。二叔,这公司法人是你小舅子吧?”
苏正国双腿猛地一僵,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湿透。
陈胖子从林天背后探出个脑袋,小眼睛瞪得溜圆。
“我勒个去!三千多万?这特么能买多少套房了!”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一份江州市中心顶层大平层的购房合同,旁边还附着一张打码的亲密照。
林天咂了咂嘴,拖长了音调。
“户主叫王娇娇,今年才二十二岁。二叔,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夜夜金屋藏娇,腰椎间盘受得了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地产大亨马长林摸了摸下巴,跟旁边的煤老板朱大海嘀咕。
“这老东西玩得挺花啊,那楼盘是我公司开发的,一套得两千多万呢。”
苏正国喉结剧烈滑动,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苏紫月终于开口了。
她踩着银色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苏正国面前。
纯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在射灯下泛着冷光,胸前那块赤炎血翡无事牌,正源源不断地往她心脉里输送着暖意。
她的声音比会所里的冷气还要刺骨。
“苏正国,你在平洲公盘暗中勾结翡翠王,冻结苏家竞标资格,这叫吃里扒外。”
苏紫月眼神如刀,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长辈。
“而你花重金雇佣境外安保人员,在安全屋外对我开枪,试图引发我体内寒毒要我的命。这,叫蓄意谋杀。”
话音刚落。
秦龙重重地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砸在苏正国脚下。
里面散落出一叠转账记录和加密通讯破解记录。
闪光灯彻底陷入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