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连话筒都不要了,拼命按着快门,生怕漏掉这豪门恩怨的任何一个细节。
“我、我没有……”
苏正国连退了三大步,膝盖撞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被扒光底裤后的惊恐与绝望。
“呜——儿——呜——儿——”
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顶层会所的隔音玻璃,从楼下街道呼啸而至。
没过两分钟,大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彻底推开。
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领头的警官亮出证件,冷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苏正国身上。
“苏正国,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和雇凶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苏正国颤抖的手腕。
他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会所。
那两个尿了裤子的假专家,也连带着被拎了出去。
大厅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钟。
齐老拄着紫檀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打破了死寂。
“扫兴的东西清理完了。”
齐老转过头,那双锐利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展柜里的龙凤手镯。
“林小友,你这套失传的游丝雕法极品件,老头子我出两个亿,当做咱们江州古玩协会的镇馆之宝,如何?”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豪门吃瓜大戏的富豪们,瞬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马长林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扯着嗓子大喊:
“齐老!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可不能跟我们这些晚辈抢啊!苏总,我出两亿五千万!”
“姥姥的,两亿五你想买全套?”
煤老板朱大海急眼了,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我出三个亿!外加在晋省给林兄弟包两座煤矿的干股!”
刚才那场反转打脸的闹剧,不仅没让这批首饰掉价,反而成了最无敌的活广告!
连齐半城都亲自下场盖章的绝世珍宝,谁要是能戴出去,那在江州商界就是横着走的面子!
大厅里的竞价声此起彼伏,跟菜市场大妈抢打折白菜没有任何区别。
价格一路水涨船高,直逼天花板。
林天退回幕布边缘,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慢条斯理地嚼着薄荷糖。
薄荷的辛辣味在口腔里弥漫。
陈胖子抱着计算器,两根大拇指在按键上敲出了残影。
“五、五亿!”
陈胖子咽了口唾沫,肥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林天的胳膊。
“林哥!光是那对手镯就拍出了三亿两千万!全套打包,整整五个亿的现金流啊!咱们这波,把老天爷的底裤都给赚穿了!”
林天斜了他一眼,把烟夹在指尖。
“瞧你那点出息。把嘴闭上,口水别滴我鞋上。”
这场荒诞又疯狂的私密展,一直闹腾到凌晨才散场。
……
第二天一早。
江州,苏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初秋的晨光顺着落地窗斜打进来,把地毯照得微微发亮。
林天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个刚从楼下买来的酱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空气里飘着一股葱花混合着浓郁豆浆的市井香气。
苏紫月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职业套装。
胸口的暖玉压制住了寒毒,她的脸颊透着一股健康的微红。
“昨晚会所的账目已经清算完了。”
苏紫月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报表,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轻快。
“扣除场地费和税,五个亿的现金已经全部打进你和温凯的海外共管账户里了。你现在,也算是江州排得上号的新贵了。”
林天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守着我那个破古玩店。这西装革履的圈子,空气太闷,闻着不痛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酥皮渣子,刚准备端起豆浆杯。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秘书小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左脚的高跟鞋跟都折断了,怀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A4纸像雪片一样铺满了红木地板。
“苏、苏总!”
小李剧烈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甚至顾不上去捡地上的文件,跌跌撞撞地扑到办公桌前。
苏紫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指尖猛地扣紧了实木桌面。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李急得带上了哭腔,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刚、刚收到的消息!”
“华尔街的做空资本下场了!今天一开盘,咱们苏氏集团的股票直接砸到了跌停板!”
她咽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死死抓住桌沿。
“不仅如此……财务部刚拉的流水单。苏正国那个老畜生,在被警察带走前,居然动用最高权限做了一个隐秘的对赌协议!”
“咱们集团账上仅存的三十亿现金流……被他全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