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眼神一凛。
冷霜指尖一紧。
“行啊。”守卫冷笑，“那你等着见他吧，反正他也快来了。”
林小婉嘴角扯了下，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再次输入指令。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
冷霜往前挪了半步，混在投币的人群中，距离X-7只剩五米。
赵凛从通风口退出，沿墙潜行，绕向赌场后侧。他的路线避开主通道，专挑监控死角，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缝处，减少声响。
林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移动，像是体力不支，动作迟缓。守卫不耐烦地催促，她只是摇头：“密码……得一步步解……不然芯片自毁。”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五。
冷霜已经站在X-7旁边，假装投逼，眼角余光锁住四周守卫。
赵凛抵达预定位置，匕首握在右手，呼吸放至最轻。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最后一个键。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提示：“认证通过，芯片释放。”
机械槽缓缓推出一枚银色U盘大小的物件。
守卫伸手去拿。
冷霜出手如电，发簪横扫，击中他手腕。那人痛呼一声，手一松，芯片飞出。
赵凛同时撞破侧墙隔板冲进来，空中接住芯片，落地翻滚，顺势甩出匕首，钉住第二个扑来的守卫肩头。
枪声炸响。
冷霜矮身翻到机器后方，拔出手枪还击。第三个守卫刚举枪，被赵凛近身锁喉，膝盖顶向对方脊椎，咔的一声，人软倒在地。
林小婉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扑向墙角，从鞋底抠出一块微型存储卡扔向冷霜：“带走……这是原始名单……”
话音未落，天花板上的扩音器突然响起：
“各位客人请注意，紧急消防演练即将开始，请有序撤离。”
冷霜心头一紧——这不是预设流程。
赵凛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盯着门口方向。
灯光忽明忽暗，所有老虎机屏幕同时切换成同一画面：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凛，冷霜。”男人开口，声音经过变调处理，“你们拿走的不是芯片，是诱饵。”
冷霜盯着屏幕，手指扣紧扳机。
赵凛把芯片塞进战术包，低声说：“走西侧。”
“来不及了。”冷霜盯着门口的动静，“他们在封场。”
林小婉靠在墙边，脸色惨白：“他们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出去……名单一旦曝光，整个网络都会塌。”
赵凛看向她：“你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可以逃。”
她笑了笑，牙齿上还沾着血：“因为我妹妹……也等过药。”
冷霜突然想起什么，从急救包夹层抽出那张泛黄的病例卡，和林小婉递来的存储卡并排放在掌心。
基因编码前八位，完全一致。
她抬头看向赵凛：“这张卡上的患者，是我母亲最后一例抢救对象。她签过共享协议，愿意捐献器官。”
赵凛沉默。
原来三年前那场医疗走私案，不只是拦截失败。
而是有人故意绕开了合法渠道，把救命药变成了交易筹码。
林小婉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声音虚弱：“X-7的芯片是假的……真的在透析机的滤芯里……陈昊让我藏的……他说……只有赵凛才会想到去救那个孩子……”
赵凛猛地转身，朝审讯室冲去。
冷霜紧随其后，刚跑到门口，头顶的洒水装置突然喷出红色液体。
不是水。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