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瞪着他们。他的嘴张着，牙齿沾满血，呼吸越来越浅。可他的手还在动，一点一点往怀里摸。
赵凛立刻抬枪。
可冷霜按住了他。
“让他拿。”
首脑终于把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块黑色的小板子，巴掌大，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有个按钮，正一闪一闪地亮着红灯。
他盯着那块板子，忽然笑了。
笑声很短，带着血沫。
“你们……以为这是结束？”他嘶哑地说，“这只是开始。”
赵凛上前一步。
“按下这个，外面三个点就会引爆。”首脑说，“不是炸弹。是释放装置。一百二十个扩散口，覆盖整个城区。你们逃不掉。”
冷霜看了赵凛一眼。
赵凛没动。
“你不会按。”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死。”赵凛说，“你这么怕死的人，怎么会舍得按下按钮？你留着它，不是为了同归于尽，是为了谈判。可现在，没人跟你谈。”
首脑的脸扭曲了一下。
“我可以……解除信号。”
“你不能。”冷霜说，“系统一旦启动，就必须由主控终端确认终止。而你的主控终端，在我们手里。”
她拍了拍战术服内袋。
“你昨天远程登录过一次。IP地址暴露了服务器位置。李阳现在已经在清数据。”
首脑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只有咕噜声。他的手一松，那块板子掉在地上。红灯还在闪，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捡起来。
赵凛蹲下身，把板子拿走。
他看了一眼，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说。
首脑盯着他。
“你设计这个病毒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控制别人。”赵凛说，“可到最后，它控制的是你。你把自己变成了囚笼，还亲手上了锁。”
首脑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眼球往上翻。他的手指蜷缩着，像是抓住空气。他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吐出一口黑气。
冷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七分钟。”她说。
“够了。”赵凛说。
他站起身，走到冷霜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倒在废墟里，身体一抽一抽，像一条离水的鱼。
铁门下的红线还在闪。
赵凛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块控制板。
冷霜的手搭在枪套上，指节绷紧。
首脑的右手突然抬了一下，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的嘴唇动了最后一回。
赵凛低头看他。
那三个字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