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喜被王求珍揪着回了屋,当晚就被按在堂屋的洗衣板上跪着,没有她的允许,不准他起来。
雪夜里的寒气顺着裤管往骨头缝里钻,他后背被木棍抽得青一块紫一块,疼得蜷着身子也不敢动弹,嘴里反复念叨着再也不赌了,可王求珍余怒未消,压根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另一边,子航的小土屋里却热闹得紧。
秦书瑶跑回家喊来妹妹秦书环和弟弟秦书峰,三个孩子拿着扑克推门进来时,子航刚把柴火添得旺旺的,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墙角的土坯,把小屋烘得暖融融的。
“子航哥!”秦书峰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弹珠,“大姐说今天我们陪你打扑克,输了贴纸条,可不许耍赖!”
秦书环也跟着点头,把兜里的彩色纸条掏出来摊在桌上:
“我带了好多纸条,红的黄的蓝的,贴在鼻子上可好玩了!”
子航笑着把板凳往火堆边挪,给三个小伙伴各递了颗糖:
“肯定不耍赖,咱们先定规矩,谁输了就贴纸条,哈哈。”
四个孩子,就着煤油灯,围坐在破木桌旁,扑克在手里传来传去,笑声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
子航起初还有点拘谨,可架不住三个孩子热情,秦书瑶总故意让着他,秦书环输了就吐吐舌头贴纸条,秦书峰输急了就挠头撒娇,没一会儿,子航脸上就贴了七八张花花绿绿的纸条,活像个小花猫。
“哈哈,子航哥你输啦!”秦书峰拍着手笑,又往他鼻子上贴了张红纸条。
子航抬手扯下纸条,笑得眉眼弯弯:
“不算不算,这把是我大意了,再来!”
屋外接年的鞭炮声还在零星响着,烟花偶尔划破夜空,把窗纸映得忽明忽暗。
四个孩子嗑着瓜子吃着糖,打扑克打到后半夜。
秦书瑶看子航眼皮直打架,才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打了,都快天亮了,你赶紧睡会儿,我们也该回家休息了。”
子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还是把他们送到门口:
“书瑶姐,你们路上慢点,明天我还跟你们玩。”
“知道啦,你快休息吧,别着凉。”秦书瑶挥挥手,带着秦书环和秦书峰消失在夜色里。
子航关上门,回到床边和衣躺下,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一直睡到中午,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航航,醒了没?”是六叔徐德文的声音,“家里来客人了,快起来,去我家吃中饭。”
子航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应了声:
“来了六叔。”
他打开门:
“六叔,新年好,给你拜年了!”
徐德文哈哈大笑:
“好好!赶紧洗把脸,跟我走,饭菜都端上桌了!”
子航不再废话,立马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跟着徐德文去了他家,桌上摆着红烧肉、炒鸡蛋、炖豆腐,满满一桌子菜。
徐德文的媳妇郑晓芸拉着他坐在身边,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航航,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要是馋了,就到我家来,六婶给你做好吃的。”
同桌的客人见了子航也都笑着打招呼,往他碗里夹菜,问他独自生活,过得习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