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烛火摇曳。
王翦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赵宸,眼中满是赞赏。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深邃。
“对了,那些人,应该已经找过你了吧?”
王翦压低了声音,饱含深意地问道。
赵宸神色自若,微微颔首。
“找过了。”
“姚贾说是奉了相邦王绾的命令,在刚平定韩地、上任之初就找到了我。”
“他们想让我支持扶苏公子,只不过,被我当场拒绝了。”
听到这话,王翦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你做得没错。”
“争储之事,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旦深陷其中,便再难脱身。”
“况且,大王最厌恶臣子结党,更不用说涉及储君之位了。”
“王绾此人,从始至终都坚定支持扶苏公子。”
“不止是他,朝堂上的诸多文臣、宗室贵族,尽皆拥护扶苏。”
“扶苏身为大王长子,的确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所以王绾一党一直极力劝谏大王,想要早日册立扶苏为太子,彻底断绝其余公子的念想。”
“但这这一切,终究取决于大王的决断。”
“别看如今咸阳城里那些人闹腾得厉害,在大王眼中,他们尚且不算过火。”
“可一旦触及了大王的底线,所有人都会万劫不复!”
“身为臣子,唯有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才是保全自身、保全家族的唯一正道。”
“这些道理,想必你也清楚。”
赵宸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上将军放心,我心中有数。”
“待此战结束,我绝不掺和朝堂上的任何储位纷争。”
“届时,我会主动向大王请命,前去镇守边疆。”
“朝堂上的那些权谋琐事,我素来无心沾染。”
王翦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这便对了!”
在王翦看来,赵宸能有这份清醒,实在是难能可贵。
然而,王翦并不知道,赵宸志不在此。
大秦的储位之争,在赵宸眼里,不过是一场注定要破灭的闹剧。
扶苏也好,胡亥也罢,皆非人主之选。
对他而言,朝堂争斗无关紧要。
他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参与大秦内斗的念头。
他如今唯一的心思,便是背靠大秦这架庞大的战争战车,屡立军功、精进实力、培植属于自己的绝对势力。
有着“万古征伐系统”在手,他的未来,绝不仅仅是一个大秦的上将军。
待到秦末之时,始皇崩逝,胡亥登基乱政,朝堂腐朽崩坏、天下大乱。
届时,他再顺势起兵,一举扫平天下,开创属于自己的万世霸业!
收回思绪,赵宸对着王翦拱手一拜。
“多谢伯父教诲,其中利害,宸尽数明白。”
王翦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赵宸的肩膀。
“你能看透便好。”
“你我如今手握数十万大军,在外人看来权势滔天。”
“可在绝对的王权面前,只需大王一言,便可将你我的一切尽数剥夺。”
“想要保全自身、护佑家眷,便要尊崇王权、不涉党争、明哲保身。”
“你我只管治军征战,任由咸阳诸臣内斗便是。”
赵宸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只要置身事外,便无祸端。”
“储位归属,全凭大王圣断。”
“朝堂党争、权势纠葛,根本不关你我分毫!”
告别了王翦,赵宸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夜幕降临,大营内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寂静的营帐外,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赵宸坐在案几后,看着眼前的二人,淡淡开口。
“何事?”
这二人,正是昔日奉命刺杀赵宸、最终兵败被擒的赵国顶级刺客——残剑与飞雪。
二人归顺之后,被赵宸破格招募,如今已成为他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柄暗刃。
残剑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回道。
“主上,关于暗士的训练,如今已初具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