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被母亲拍了一下,顿时一脸委屈,撇了撇嘴。
“母亲,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您就只知道向着他!”
话音刚落,嬴政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他一把揽过阿房的肩膀,对着赵宸炫耀道:
“笑话!”
“你母亲是孤的王后,不向着孤,难道还向着你这个臭小子不成?”
阿房被他这副幼稚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浓,但随即,嬴政神色一肃,仿佛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威严深重的始皇帝。
看着赵宸,缓缓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了,玩笑开过,说正事。”
“宸儿,之前黑冰台在彻查天下之时,发现了一股极其神秘的势力。”
“这股势力以新式酒肆、茶楼作为伪装,暗中却早已遍布天下,其根基之深,底蕴之强,连孤都感到心惊。”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赵宸。
“黑冰台的探子查探,最后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你。”
“现在,你跟孤说句实话。”
“这股势力,是不是你的人手?”
此言一出,章台宫内温馨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姬舒瑶紧张地握紧了双手,就连阿房也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然而,赵宸的脸上却毫无波澜,迎着嬴政审视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
“是我创立的。”
赵宸顿了顿,声音平静地解释道:
“这股势力,名为‘暗阁’。”
“当初创立它,是因为我并不知道您是我的生父。”
“在那样的处境下,我只能靠自己,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多备一层自保的手段。”
听到这个解释,嬴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
指着赵宸,好气又好笑地骂道:
“你这个臭小子!”
“你这心思,简直比蜂巢的眼儿还多!”
骂归骂,嬴政的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与自豪。
“不过……能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打造出这般庞大的势力,也算你有本事!”
“不愧是孤的儿子!”
赵宸嘴角微微一勾,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了,父王,您的事问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说我的事了。”
嬴政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显得极为豪迈大方。
“你尽管说!”
“今日你母亲失而复得,乃是天大的喜事!无论何事,孤全都应允你!”
赵宸等的就是这句话。
赵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想让母亲,回我的武安君府居住。”
话音刚落,嬴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前一秒还春风和煦的章台宫,下一秒便如坠冰窟!
“不行!”
嬴政想也不想,当场拍案而起,斩钉截铁地拒绝!
“绝对不行!”
嬴政瞪着赵宸,吹胡子瞪眼地吼道:
“你母亲乃是孤亲封的大秦王后,母仪天下,理应住在宫中,享受至高无上的尊荣!”
“再者说,你已有家室,有夫人有孩子,你跟孤抢什么王后?
“此事,绝无商量!”
赵宸却寸步不让,眼神同样坚定,沉声道:
“父王,别的事我都可以听您的。”
“唯独这件事,必须商量!”
“另外,我还有一事,要提前叮嘱父王。”
“我知道,您的后宫之中,除了母亲,还有不少其他妃子。”
“如今母亲虽然贵为王后,但人心叵测,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嫉妒,暗中使绊子。”
“若是让我得知,以后母亲在宫中受了半点委屈、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欺负……”
“那么,就别怪儿子不给您这个父王面子!”
“我会立刻、马上,将母亲接回我的武安君府,从此再也不踏入这咸阳宫半步!”
“母亲已经苦了半辈子,往后我绝不容许母亲再受任何委屈!”
嬴政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神情无比严肃。
“这件事,还用得着你来叮嘱孤?”
“不止是你心疼你母亲,孤比你更舍不得!”
“孤这一辈子,亏欠她太多太多,从今往后,孤恨不得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的面前,又岂会让她再受半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