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宸闻言,眉头微挑,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就依你们所言。”
“传孤的命令,若是五日之内,叶忠还是这般油盐不进,不肯归降,那便休怪孤心狠手辣,直接强攻破城!”
大帐之内,众将齐齐躬身抱拳,声如雷震:
“臣等遵旨!”
……
大散关城中的帅府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将叶忠端坐主位,看着底下满屋子的军中将领,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难看得活像斗败了的公鸡。
今日一战,让他们真真切切地领教了秦军的实力,那股军威,压得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张宪满脸愧疚,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忠面前,嘶声道:
“将军!末将无能!今日出阵非但没能建功,反倒折了罗将军,连累了全军士气,请将军治罪!”
叶忠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摆了摆手,沉声道:
“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
“真要说有罪,那也是老夫调度无方,才会有今日这一败!”
旁边一员宋将上前一步,咬牙道:
“将军!秦军虽强,但今日初到,立足未稳,不如咱们今夜便去夜袭秦军大营!若是能成,定能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叶忠想也不想,直接摇头否定。
“不妥!”
“今日观那秦军岳飞,排兵布阵,进退有据,已是当世名将之姿。更何况,他们真正的主帅,乃是那位通武侯王翦!”
“若是此王翦,真乃史书中所载,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那便更不能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去夜袭那等人物的大营,与自寻死路何异?”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帐中众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不过,夜袭虽不可,老夫却另有一计,明日定能大破秦军!”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大散关城门大开,叶忠竟亲自率领宋军主力,杀到秦军大营之前,擂鼓叫阵!
岳飞得报,不敢怠慢,当即领着众将出营迎战,两军再次列阵,遥遥相对。
秦军阵中,牛皋一眼就看到了亲自出马的叶忠,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今日要是能生擒这老将军,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拍马杀出阵前,扯着嗓子大喝:
“呔!宋军之中,哪个敢来与你牛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宋军阵中,当即冲出一员将领,指着牛皋破口大骂:
“牛皋!你这背主求荣的叛徒!看本将今日取你首级!”
说罢,挺枪直扑而来,与牛皋战作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拆了几十招,那宋将的长枪竟被牛皋的双锏震得微微发弯,而牛皋也被耗去了不少力气,一时半会儿竟拿不下对方。
那宋将又斗了数十回合,忽然拔马便走,口中还大喝道:
“你这叛贼,几日不见,竟变得这般厉害了!”
城府极深的老将叶忠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提手中大刀,催马出阵,大喝道:
“众将士!随我杀!”
他身后数员宋将见状,也跟着一齐掩杀而出!
杨再兴、周开山、陈锋等人见状,也一拥而上,双方当即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杨再兴的目标只有一个,他径直盯上了叶忠,挺枪便刺,枪尖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对方!
叶忠也算南宋数得上的猛将,可对上杨再兴这等绝世凶人,也只勉强招架了十几个回合,便感到力不能支,当即虚晃一刀,拔马就走!
宋军主帅一退,底下的兵卒顿时没了章法,如同潮水般跟着纷纷溃退,沿路还丢下了不少辎重,显得狼狈至极。
牛皋看在眼里,一双牛眼都亮了!
他只觉得那泼天的功劳正在向自己招手,当下想也不想,猛地一夹马腹,竟是单人独骑,脱离大部队,朝着叶忠逃跑的方向狂追了过去!
没过片刻,一名大秦锐士飞马奔回阵前,焦急禀报:
“将军!牛皋将军追杀宋军主帅去了,如今已不知去向!”
岳飞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顿足道:
“不好!牛将军中计了!他带了多少人马?”
那士卒连忙回道:
“将军,牛将军是……是单人独骑追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