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张宪,却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太监,缓缓开口:
“既然说有圣旨,不如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
那太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话!十二道金牌在此,便是圣旨!还需要什么废纸?”
话音刚落!
张宪眼中猛然凶光毕露!
“奸贼!”
他一声暴喝,身形如猛虎下山,一步就跨到了那太监面前!
“敢拿莫须有的罪名构陷忠良!老子不跟你们这群阉人玩了!”
“反了!都他娘的去死吧!”
在满堂将士震惊的目光之下,张宪那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掐住了那太监的脖子!
手上劲力一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太监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凝固,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即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宪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得目瞪口呆!
胡青最先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大喝:
“昏君奸臣,害人不浅!张将军杀得好!”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堂下众将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振臂高呼!
“张将军杀得好!”
“这些祸国殃民的狗东西,就该杀!”
胡青趁势上前一步,环视众将,声音激昂地高声道:
“诸位兄弟!赵构无情无义,朝中又有奸臣当道!今日咱们杀了这钦差狗官,已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赵构必定不会放过我们!”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献上大散关,投了大秦!”
胡青这话一出,堂下众将顿时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没错!投了大秦又有什么不好?”
“我听说大秦太子殿下乃是仁德之主,自入川蜀以来,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这倒不假!我听说那镇守成都府的刘琦,开关献降之后,不仅没被问罪,反而被委以重任,在秦军中身居将军之位!”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汉人,投靠大秦,总好过在这里被昏君奸臣活活坑死!”
叶忠听着麾下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感受着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怨气和怒火,心中百感交集。
他为之奋战一生的朝廷,竟是这般模样。
他所效忠的君主,竟是如此昏聩。
最终,所有的坚持与忠诚,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道:
“罢了……罢了……”
“那就……降吧。”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
当即,有人回营安抚军心,言明原委;有人奔赴城头,撤下宋旗。
前后不过三个时辰。
大散关那高耸的城头之上,一面代表着投降的白旗,缓缓升起。
……
秦军中军阵前。
叶昭一袭软甲,静静地站在嬴宸身侧,遥遥望着城头那面刺眼的白旗,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扭过头,美眸中满是震撼与不解,低声问道:
“殿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太神了。”
嬴宸负手而立,望着那座不战而降的雄关,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淡笑。
“这就叫,杀人诛心,兵不血刃。”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散关,还得数员猛将,岂不美哉?”
他侧过头,看着叶昭震惊的模样,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戏谑。
“再说了,你们父女俩,可是差点就把孤的耐心给耗完了。”
“原本孤的帅令已经拟好,今日午时,便要全力强攻,非把你们这座关隘,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不可。”
听到这话,叶昭俏脸一红,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又羞又怕,下意识地伸出玉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用一种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道:
“殿下……消消气嘛,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嬴宸看着她这副娇媚可人的模样,心情大好,正想再逗她几句。
“轰隆隆——”
前方,大散关的城门,缓缓打开。
叶忠,带着胡青、张宪等一众宋军将领,人人卸去铠甲,手无寸铁,面带惭色,步行着从城中走了出来。
自有虎卫军上前,将他们引到了嬴宸的中军战车之前。
叶忠当先一步,看着战车上那个丰神如玉、气度如渊的年轻男子,神情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对着嬴宸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身后,胡青、张宪等数十员将领,也跟着齐刷刷俯身跪下。
叶忠以头触地,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罪将叶忠,率大散关将士,拜见大秦皇太子殿下。”
“愿献关归降,殿下……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