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出声。
封赏结束，已近正午。
百官散去后，萧若兰从后堂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拟的名单：“武将封完了，文官这边，崔密使和沈敬之该怎么摆？”
赵策说：“沈敬之给礼部。崔密使给户部。两人都升，但不给实权。让沈敬之去管礼制，崔密使去管粮价。一个动嘴，一个动账。掀不起浪。”
萧若兰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赵策说：“周泰今天把大都督只领两年，你怎么看？”
萧若兰说：“他聪明。位置太高，他怕你难做。自己先说退，你以后安排马小六才顺手。”
赵策说：“马小六还嫩。不过两年后，他也该磨出来了。”
萧若兰把名单合上：“今天封完，华朝的第一批架子就立起来了。旧官看我们给武将让路，会老实一阵。”
赵策说：“不老实，就按第二誓办。”
萧若兰笑了一下：“你那第二誓，殿上可把几个老臣吓得不轻。”
赵策说：“吓不死的。该办差的，还得办。”
他说着，走到门口。雨没下成，风也歇了。
“这阴天总算过去了。”赵策说。
萧若兰说：“接下来先把年号颁下去。各州府要换历书、换旗、换衙牌。这些都要人。我让户部核个数，看要多少银子。”
赵策说：“银子不够，就少摆排场。历书要印，旗要挂。其余能省的都省了。”
萧若兰说：“我已经在核了。”
赵策点头。阳光从门外铺进来，落在案上那本名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
周泰、陆平、韩征、铁勒、曹勇、陈武、马小六、孙铁柱。八个名字，从北境一路跟他走到这里。
他合上名册，对萧若兰说：“明天开始，让他们各干各的。北边的路要通到草原，南边的船要开到闽江口。一年之内，我要看到淮水两岸的粮仓都装满。”
萧若兰说：“一年不够。两年。”
赵策说：“那就两年。两年后，闽王那边也该有信了。”
萧若兰把名单收好，转身往户部走。走了两步，回头说：“对了，孙铁柱的工部侍郎，得给他配两个识字的徒弟。不然他连公文都看不懂。”
赵策说：“让黑山书院挑。要能吃苦的，不要只会读书的。”
萧若兰应了一声，走了。
封赏的事办完了，华朝的第一批架子立起来了。可他知道，真正的活还在后头。
北境的路要修，南方的船要造，闽地的盐场要收。还有吴王那几百条船，还停在江上。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把那份名册放进抽屉。抽屉里还躺着一份旧折子，是崔密使几个月前递的，上面列着旧朝的粮政、漕运、驿道，清清楚楚。
赵策把折子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去。
“来人。”他喊了一声。
门外进来一个亲卫。
赵策说：“去告诉韩征，新都的图纸明天送到北衙来。我要看。”
亲卫领命去了。
赵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建平元年，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