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西侧偏殿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玉器碎裂的声音。
“不好！”沈清辞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偏殿跑。
偏殿里，云袖正和一个侍卫缠斗，地上散落着碎玉片，正是那枚能调动京畿三营的虎符，此刻已被摔成两半。而那个侍卫，脖子上挂着的令牌刻着“禁军统领”字样，显然是萧彻的心腹。
“是你让他来偷虎符的？”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萧彻，你就这么怕我翻出柳家的罪证？”
萧彻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碎玉，脸色复杂：“我只是不想你冲动，北境蛮族不好惹，动了他们，边境会乱。”
“所以你就纵容柳家勾结蛮族？”沈清辞捡起一块虎符碎片，上面的纹路被摔得模糊不清，“你可知他们买军械是为了什么？是要在祭祖时刺杀百官，趁机夺权！”
这话一出，跟着进来的柳太后脸色惨白：“你胡说！”
“我胡说？”沈清辞将碎玉扔在她脚边，“柳成业的贴身侍卫已经招了，说太后您亲自去过窑厂，还说……要让萧氏江山改姓柳。”
柳太后瘫坐在地，指着沈清辞说不出话。萧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柳太后的眼神带着震惊和失望。
就在这时，太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禁军统领匆匆跑进来：“陛下，北境急报！蛮族突然出兵，说是……收到了咱们送的‘大礼’。”
沈清辞猛地回头，看向萧彻：“你果然知道！你早就和他们交易了？”
萧彻张了张嘴，像是要解释，却被沈清辞冷冷打断：“祭祖大典结束后，我会亲自去北境。”
她转身往外走，凤冠上的珍珠碰撞声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走到门口时，她停了停，没有回头：“萧彻，你我之间，怕是再难像从前那样了。”
祭台的钟声准时响起，惊飞了檐下的鸽子。萧彻望着沈清辞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玉和瘫软的柳太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太多事——他以为的周全，在她眼里全是背叛；他藏的那些秘密，终究成了扎在两人之间最深的刺。
而沈清辞走出太庙时，阳光正好刺破云层，落在她的凤冠上。她知道，北境之行必然凶险，柳家的余党、蛮族的阴谋、还有萧彻藏在心底的秘密……都等着她去揭开。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废后，她要亲手撕碎那些谎言，哪怕代价是与他彻底决裂。
远处的城楼上，一面玄色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是沈家的家徽。沈清辞握紧袖中的半块虎符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场复仇，她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