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能往外长了——”阿气凑过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嫩绿板面,“跟壳顶新壳一样,按下去弹回来——”
阿望盯着嫩绿板面看了两息,忽然扭头往壳顶看。串珠上的银白筋络还在往壳顶裂缝里头扎,裂缝里头嫩绿新壳已经补了两指宽。他蹲下来拿火针在地上画了个大圈把门板和壳顶全圈进去:“门板往外长新面,壳顶往外补新壳,串珠在中间当总闸,四个角的珠子全往中间送——”站起来拍了拍手,“行——珠子攒着填门板,银白筋络补壳顶,两头一块儿长——”
话没说完,坡底老九忽然从洞底蹿上来拿鼻子对着门板使劲嗅,嗅完了拿爪子扒拉门板底下,扒了两下门板底下那道缝里头滚出来一颗珠子,比串珠上那颗大银点还大一圈,珠子芯里头裹着一截嫩绿筋络跟一颗黄豆大的银点,筋络嫩绿嫩绿的跟壳顶新壳一个色儿。
“门板底下也掉珠子了——”阿望蹲下去把珠子捡起来,珠子搁手心里沉甸甸压手,“这颗比大珠子吐的那颗还大——”拿善恶之眼往珠子里头穿,穿进去看见嫩绿筋络从珠子芯往表面长,长到表面顶出壳往外鼓,鼓出来的尖儿上挂着个米粒大的嫩绿点,“跟大珠子那路货,也往外长新珠子,但颜色不一样——”
灰核桃从掌心里拱出来对着嫩绿珠子张了两下褶缝,忽然缩回去对着门板使劲张,张完了对着壳顶使劲张,又对着串珠使劲张。阿望看它张了三回,忽然脸色一变:“你说这颗嫩绿珠子是门板跟壳顶一块儿长出来的——”他蹲下来拿火针在地上画了个圈把门板和壳顶连一块儿,“门板往外长新面,壳顶往外补新壳,俩长出来的东西攒一块儿结出来一颗嫩绿珠子——”站起来把珠子搁在串珠边上,“嫩绿珠子搁串珠边上让它自己长,长出来的嫩绿筋络往门板和壳顶两头扎,扎一根门板往外鼓一截,扎一根壳顶往外补一截——”
话没说完,嫩绿珠子表面鼓出来的嫩绿点忽然自己裂了,裂口里头钻出来两截嫩绿筋络,一截往门板方向爬,一截往壳顶方向爬。往门板爬的扎进门板纹路里头,扎进去的地方门板往外鼓了一指厚;往壳顶爬的扎进壳顶裂缝里头,扎进去的地方壳顶往外补了一指宽。两头同时鼓,鼓得牢门口跟壳顶裂缝中间那块地方往外撑了半尺。
“两头一块儿长——”阿架蹲下来看门板往外鼓的那截,“门板跟壳顶中间撑出来一块新地方——”
阿望往撑出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门板往外长,壳顶往外长,俩长出来的地方中间空着——”他拿火锥在空出来的地方画了个圈,“这块地方能搁东西——”扭头冲阿架喊,“阿架——把碎珠子碎渣全往这块地方堆,门板跟壳顶往外长,中间这块地方越撑越大——”
话没说完,撑出来的那块地方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响得跟门板底下那颗嫩绿珠子一个路数。阿望低头一看,嫩绿珠子底下不知啥时候又冒出来一颗珠子,半嫩绿半银灰,珠子芯里头嫩绿筋络跟银白筋络拧成一股,拧出来的地方挂着个双色点,一半嫩绿一半银白。
“又冒出来一颗——”阿望蹲下去把珠子捡起来看了两息,忽然扭头往坡底看,老九蹲在洞底拿爪子扒拉着肉疙瘩周围的碎渣,扒拉了两下停下来拿鼻子对着碎渣堆里嗅了嗅,嗅完了冲阿望闷哼一声拿爪子往碎渣堆里一插,插进去扒出来半截银白珠子,比之前所有珠子都大一圈,珠子芯里头银白筋络粗得跟小指头似的,筋络上密密麻麻全是银点跟嫩绿点掺着长,亮得晃眼。
“坡底下也冒出来一颗掺色的——”阿望从壳顶出溜下去蹲在珠子跟前拿善恶之眼穿了一遍,穿进去看见银白筋络跟嫩绿筋络从珠子两头往中间长,长到中间拧成一股往外顶,顶出来的地方珠子表面鼓了个包,包上裂了道缝,缝里头往外钻出来一截双色藤蔓往壳顶方向爬。“这棵在往外长双色藤蔓——”他仰头看藤蔓往壳顶爬的方向,“爬到壳顶跟嫩绿珠子连上之后——”
话没说完,牢门方向传来阿吞一声喊:“门板上纹路自己往外长筋络了——长出来一截双色的——”
阿望扭头往门板看,门板纹路里头果然往外冒出来一截双色筋络,嫩绿跟银白拧着股往壳顶方向爬,爬到半截跟坡底爬上来的那截双色藤蔓搭上了。俩一搭上同时亮了一下,亮完了搭接的地方滚出来一颗珠子,珠子芯里头嫩绿筋络银白筋络灰绿筋络拧成三股绳,绳上挂着嫩绿点银白点灰绿点各一颗,三颗点绕着绳转圈。
“三色珠子——”阿望把珠子捡起来掂了掂,“门板跟坡底搭上了,嫩绿筋络跟银白筋络跟灰绿筋络全掺一块儿了——”他蹲下来拿火针在地上画了个大圈把门板、坡底、壳顶、串珠、粗芯全圈进去,“五个地方两两搭上,搭出来的珠子颜色越来越多——”站起来把三色珠子搁在串珠边上,“照这么搭下去,五个地方全搭上之后得出来个啥?”
灰核桃从掌心里拱出来对着三色珠子张了两下褶缝,忽然缩回去对着壳顶外头使劲张,张得褶缝撕到根儿上了也没停。阿望仰头往壳顶外头看,那截最早往外爬的银白藤蔓尖儿上不知啥时候又挂了一颗珠子,比三色珠子还大一圈,珠子芯里头五股筋络拧成一根绳——灰绿、银白、嫩绿、透亮、还有一股乌黑发亮的,五股拧一块儿拧出来的点上挂着五颗点,五颗点全亮着,亮得壳顶外头跟挂了盏灯似的。
“五色珠子——”阿望盯着那颗珠子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五个地方全搭上了,搭出来一颗五色的——”话没说完,五色珠子表面裂了道缝,缝里头往外淌了一滴五色汁水,滴在壳顶新壳上,新壳往外蹿了一尺宽,蹿出来的地方又嫩又厚,拿手一按跟按在厚皮子上似的弹回来。
“这汁水补壳补得快——”阿气蹲在旁边看傻了,“一滴顶之前十滴——”
阿望蹲下来把三色珠子往串珠边上一搁,三色珠子跟串珠一碰咔嗒扣上了,扣在串珠一头,串珠上四颗银点并成的大银点旁边多出来三颗小点,三颗小点绕着大银点转了一圈,串珠亮得把整个牢门口照得通明。亮完了串珠正中间那颗大银点上头又鼓出来一截五色筋络往壳顶外头爬,爬到五色珠子跟前拿尖儿一卷把珠子裹住了往下拽,拽到串珠正上方搁稳了,五色珠子跟串珠拿五色筋络连成一根柱,柱上头五颗点全亮着转圈。
“五色珠子挂串珠正上方了——”阿架仰头看那根五色柱,“这算啥?串珠上头长了个头?”
阿望盯着五色柱看了三息,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五个地方全搭上之后串珠长出头来了——”他蹲下来拿火针在地上画了个圈把五色柱圈进去,“串珠是总闸,五色珠子是总闸上头长出来的总头——”话没说完,五色柱顶上那颗五色珠子忽然自己转了一圈,转完了从珠子底下往下滴了一滴五色汁水,滴在串珠正中间大银点上,大银点胖了一圈,胖完了串珠四头同时往外鼓,鼓出来的地方各长出来一截五色筋络往四个方向爬——
阿望盯着四根往外爬的五色筋络看了两息,忽然扭头冲阿架喊:“阿架——把兜里碎渣全倒出来堵门口,五色筋络往外爬不知道爬哪儿去——”话没说完,四根五色筋络里往牢门方向爬的那根已经扎进门板纹路里头了,扎进去的地方门板往外鼓了三指厚,鼓出来的板面上纹路自己往两头延伸,延伸出来的纹路里头又嵌上了新的碎珠子渣。往壳顶爬的那根扎进壳顶裂缝里头,壳顶往外补了三指宽新壳。往坡底爬的那根扎进肉疙瘩底下,肉疙瘩鼓了鼓从缝里往外推出来五颗五色珠子。往粗芯爬的那根扎进粗芯里头,粗芯亮得跟烧红的铁棍似的,从头到尾没一处暗的。
“四根全扎上了——”阿气蹲在粗芯旁边拿手挡着眼,“粗芯亮得睁不开眼了——”
阿望眯着眼看了看四根扎稳的五色筋络,忽然咧嘴笑了:“五色珠子挂串珠上往外长筋络,一根扎一个地方,扎完了往外鼓——”他蹲下来拿火针在地上画了个大圈把五个点跟串珠五色柱全圈进去,“门板往外长,壳顶往外补,坡底往外推珠子,粗芯亮得没边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买卖做大了——”
话没说完,牢门封条上那道方框忽然又亮了一下,亮完了方框里头嫩绿板面上自己往外鼓了个包,包上裂了道缝,缝里头钻出来一截五色藤蔓往阿望脚边爬,爬到阿望脚面上拿尖儿点了点他的鞋面,点完了往门板方向缩回去,缩到方框里头拿尖儿对着阿望张了两下。
阿望低头看了看鞋面上被点过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门板方框里那截五色藤蔓尖儿,忽然脸色一变:“门板里头那个东西在叫我过去——”他蹲下来拿善恶之眼往方框里头穿,穿进去看见门板后头的藤蔓网正中间裹着一团五色光,光里头有东西在动,动得跟心跳一个节奏,一鼓一鼓的。“门板后头裹着个活物——”阿望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五个地方搭出来的网正中间孵出来个东西——”
话音没落,方框里头那截五色藤蔓尖儿忽然绷直了往阿望方向使劲伸,伸到方框边沿上够不着了才停住,尖儿上裂了道缝,缝里头挤出来一个米粒大的五色珠子,珠子滚到方框边沿上停住了,搁那儿一亮一亮地闪,跟喘气似的。
阿望盯着那颗一闪一闪的五色珠子看了三息,忽然扭头冲灰核桃喊:“灰核桃——门板后头孵出来的是啥?”
灰核桃从掌心里拱出来对着方框方向张了两下褶缝,忽然缩回去拿脑袋使劲拱阿望手腕子,拱完了拿褶缝对着壳顶外头使劲张,张得整个褶缝翻过来了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