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把两个人带到自己家里,又招呼伙计给他们两个人泡茶,拉着俩小孩东扯扯西唠唠,说些个地方风土人情什么之类的。
就这么在铺子里待了一天,直至太阳西斜,天色渐晚。
“行啦,天色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就带这位小兄弟去梨园碰碰运气。”齐铁嘴笑着招了招手,“小满,带着两位客人去客房。”
陈皮跟在檀辰后面站起了身,不知在想些什么。小满带着两个人到了后面,指着两个房间,“两位就住这两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说完,还悄悄的看了一眼院子前面,这才告辞离去。
檀辰笑了笑,进了房间,
这位齐家八爷啊,还真是比其他人好玩鲜活的多。
陈皮有些不太适应这整洁的房间,掀起被子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的,两根手指曲起,敲了敲被褥,又按了按,这才慢慢的坐下去,然后平躺着,全身僵硬,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上刑呢。
陈皮:就不能先打点水,洗洗澡再上床吗?
另一边的檀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好歹她有外挂,不需要担心干不干净。
‖亲亲爱爱的年姐姐~‖
[自己去柜子里找]
檀辰笑呵呵的打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柜门,里面整齐的叠着一套新衣服,跟身上穿的一模一样,换下来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我身上很脏诶~‖
[下面的抽屉里有湿毛巾。]
檀辰问一句,流年回答一句。虽然不是自己主动的,但是起码要求的都能给办到。
檀辰把出的汗还有一些泥巴什么的擦了擦,然后换上了新衣服,毛巾和旧衣服放进柜子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流年:洗刷刷,洗刷刷……洗衣服中——
齐铁嘴站在院子前面,够着脑袋去看。小满表情复杂的走过来,“东家爷,这已经天黑了,还不睡吗?客人的两间屋里都已经熄灯了,您再看也没用啊。”
齐铁嘴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硬咳嗽了两声,“知道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他能说自己好奇的要死,想瞅瞅这异世之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吗?
肯定不能啊!
他可是东家爷,是齐家直系子孙,肯定不能丢脸的。
……
第二天一大早,齐铁嘴就带着陈皮去红家梨园,檀辰和小满在铺子里坐着。
齐铁嘴走在前面,陈皮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的距离不算远,但是也足够搭不上来话。
一想起红家老爷那一副脾气,齐铁嘴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有些麻爪。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不信邪,之前好几次给他说过,不要跟那个布防官扯上关系,他就是不听。还说什么算命的都胡扯,他就是不信命,能把他咋滴?
事实证明,确实不能把他咋滴
但偏偏他能把你咋滴。
红官是个有礼貌的,但问题是他现在也不当家做主,诶……
齐铁嘴几次想扭头回去叮嘱一下陈皮注意事项,毕竟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混不痞的,万一到时候几个人再大吵一架,自己也拉不住啊。
犹豫再三,快走到梨园门口的时候,齐铁嘴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止住脚步对陈皮说,“额……那个,小兄弟啊,这红家老爷脾气不是很好,尽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行吗?”
陈皮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齐铁嘴:……不是,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见他不搭理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要知道这什么东西都是有因有果的,小橙子肯定给你说过,到地方了还是不要说话,我呢,我帮你搞好。不管那红家老爷说什么,你就不要说话就行了,行吗?”
陈皮哼了一声,没管他,自顾自的往梨园里走。
齐铁嘴:……
他赶紧一拍大腿,追过去,心里全是泪人小哭包。
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从小学本事,苦哈哈的练这练那,好不容易熬出头继承了家业,结果还要自己学着开小铺子小香堂,远房的那些亲戚还时不时上来要点东西啥的。
好不容易碰见一些朋友,结果一个二个还比自己家大业大的。
也不知道哪天开始,次次算的都是死局,一开始他连死局指的是啥都不知道,后来琢磨透了,整天开始想着怎么破局。今儿好不容易算出来一个活口,还被她的同伴看不起,哎呦,心里苦啊!
梨园的戏都是红老爷和儿子红官一起上台演出,演的不过两三场,目前最多是两场戏。
他们就漫不经心的坐在最后一排傻呵呵的听完两场戏,等着人一走光就过去说正事。
至于为什么傻呵呵,是因为俩人都听不懂戏,纯跟着那个调调一块晃脑袋。
红官在台上老远就看见齐铁嘴带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走进来,那少年脸上满是不服气和倔强,心里真有些好奇他从哪收的伙计?
结果看他俩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落座,就开始跟着二胡的调调晃脑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赶紧一抖手上的剑穗,把目光移开,继续唱起来。
红老爷也看见这俩人了,一开始还疑惑是哪里来的人听戏听的那么没谱的,仔细一看是齐家那个小子,还带了一个看上去一张臭脸的小孩——
两个人一个一本正经,一个满脸凶狠,结果全都跟着那二胡的调调晃脑袋,饶是自己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也没见过这样似的。
赶紧移开目光,顺便看看自家儿子可别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