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辰跟着黑瞎子来到二月红和丫头的牌位前,他们二人的牌位还在红府的老宅子里,因为后代都出国了,所以只有何老时不时来一次。
“佛爷夫妇二人的棺材在十一仓,虽然知道位置,但不能明着直接带你去,所以你哪天有兴趣了,可以去新月饭店给牌位上一柱香。”
黑瞎子略带遗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主要还是二爷夫妇的墓不好找啊,在他们家祖地里呢,还有人专门看守着,不好过去。”
檀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上了一柱香,“二爷和夫人感情深厚,虽说二爷早年的时候确实有些风流成性,但后来也是专一的人,不少人夸他。夫人也是仁厚宽容,一直都是人人夸赞的模范夫妻。”
“当初陈皮刚拜师的时候,因为受不了开筋的苦,还特地把我骗过去,想让我跟他一块受苦。不过他可能没想到我之前练过,而且恰巧三娘当时来了,痛苦的只有他,我还在两位面前刷了个好评。”
黑瞎子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是真不怕疼吗?”
“当然怕了,可疼了,只是我看他没叫出声,我也没叫。”
“……”
好吧,纯犟种来着……
黑瞎子手机突然响了,冲檀辰打了个招呼,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耸耸肩,“霍老太太要见你呢,看来是想你想的不轻。”
两人来到霍家,霍家人先带着黑瞎子去了会客厅,“黑爷,老太太点名只让无小姐去见她,收一个钱就可以走的。不过老太太想到您的脾气,怕是不愿意轻易就走。所以您先在这稍等片刻,到时候再由您护送无小姐回家。”
黑瞎子点点头,摆了摆手,然后非常自然的开始喝茶吃点心,还颇有闲情雅致的打开手机,放了个歌。
“去吧去吧,不用担心我。”
檀辰无奈的被带去见了霍仙姑,心里其实想着这家伙脸皮可真厚,这自来熟也是没谁了。
别人是把主人家的客气话真放在客气话的位置上,他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客气话定义为真的话。
黑瞎子还叫人又给他端了一盘糕点。
算了,没事,他吃就吃吧,等到走的时候他还能给自己打包一份呢,自己也有的吃,不亏不亏。
霍仙姑:……你这话跟我缺你糕点吃的似的……
“来了?”
“嗯,霍奶奶,好久不见。”
霍仙姑笑笑,“什么好久不见啊?你来之前我还送过你呢,对你来说就是不到几个小时,就穿梭在两个时间段之间。”
“对我们来说,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好几十年过去了,叫你来也没什么的,就是想说说之前的事。”
“那群老家伙都死了,陈皮又是个跟我合不来的,没办法,只能找你了。”
霍仙姑伸出手,一只鹦鹉落在她的手背上,看上去乖乖巧巧的,檀辰倒是看着那只鹦鹉眼熟。
“霍奶奶,你这鹦鹉怎么那么能活?”
霍仙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的时候,哭笑不得,“这早就不是当年的那只了,当年的那只在你走后没多久就死了,这只是找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性格也是如出一辙,就当是延续。”
檀辰也伸出手,鹦鹉也非常给面子的跳到她的手里,还蹭了蹭她的手。檀辰摸了一下它的羽毛,嗯,手感跟当年的那只一样好。
“当初那个年代怕是也没多少会拿鹦鹉当宠物养家庭,当年的那只鹦鹉该不会是国外弄来的吧?”
霍仙姑笑着点点头,“是啊,每个老物件都得带点故事,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不是自己亲手弄来的,都是有点儿东西在上面的。”
檀辰一边撸鸟,一边听故事。
“当初也是我姑姑刚管家,我与她虽然隔了辈分,但是实际年龄却并不像其他长辈跟晚辈一样差的很多,她待我最好,很多人都开玩笑说,我迟早要过继给她。”
“谢九那个时候还是跟在他父亲跟前学着如何打理账本,并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有一段时间,他父亲生病了,他的一个叔叔代理职权,年轻气盛不懂事,抢了我们家的生意。”
“我姑姑气坏了,虽然知道这只跟他一人有牵扯,怪不得整个谢家,但毕竟她是刚管家,刚上来就被人抢了生意,威信有些失损。那批生意刚抢完,就有不少人不服她管。”
“把事情按下之后,人也都敲打了一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开始在谢家各个生意关口上拦截堵塞,给他们添堵,有的时候碰见值钱生意了,还会抢个一两个。也是我姑姑那时年轻,想着被别人欺负了,一定要报复回来。”
“谢九父亲身体刚好就得知了这么一回事,押着他那个叔叔去给我姑姑道歉,但是我姑姑在气头上根本就没见他们,毕竟抢的的生意要是一两笔还好……”
檀辰突然想起来,之前齐铁嘴跟自己聊八卦的时候讲过这么一回事,“……抢了很多?”
霍仙姑冷笑道,“那一个路线的生意全给我们抢完了,换谁都要气得半死。还是谢九那家伙有招,看着我小,我姑姑又这么疼我,所以专门找了他自己当初留学的同学给我弄来了一只鹦鹉。”
“我姑姑见我实在喜欢,就把鹦鹉留下了,收了别人的东西,肯定也不好再威胁别人了。那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以一个鹦鹉结尾了。”
檀辰隐约觉得这事还没完,总感觉以她们霍家姑娘的脾气,被抢了整整一个路线的生意,肯定不愿意那么便宜的就放过别人。
更何况那个时候张启山还没有集结九门,他们只是故交,又不是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
果然,接下来就听霍仙姑说。
“……后来还是齐家铺子里的那个小满说漏了嘴,我们才知道那生意不光让谢家分了,齐家和红家也偷偷吃了点利息。”
“这送我鹦鹉的主意,还是见实在撑不过去了,齐铁嘴和谢九偷偷拉上二月红一块商量出来的结果。”
“我姑姑虽然喜欢二月红那个家伙,但也不代表她很糊涂,知道内情之后,也不惯着。直接请来了道上的人借着齐家买卖送卦,买卖的东西大做文章,趁机砸了他们那个铺子。”
“梨园那边也叫了人去闹,这件事红班主并不知情,知道后还罚了二月红跪祠堂。齐铁嘴的父亲当时还在世,也是不知情,知道内情之后跪祠堂的人也多加了一个。”
檀辰笑笑,你看看你看看,贪心不足蛇吞象,本来想着趁机浑水摸鱼偷吃一把好的,找点利益。
没想到人家姑娘家当家,根本就不惯着你这的那的,该罚罚该断断,威胁不到你,那就找你家老子来降你。
抢了人家整整一个路线的生意,这不就是抢人家钱财嘛,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平时笑笑嘻嘻的,真到了正经事上,没把你赶尽杀绝,都算是人家慈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