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站着三方洋行的代表，史密斯，汉密尔顿，德·拉努瓦子爵。
身后是琉球班底，毛恒德、毛允良、陈永。
“剪彩。”
司仪一声高喊，红绸应声而断。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洋商们拍得手响，本地官绅们也跟着鼓掌，只是力道轻了几分。
陈永站在人群边缘，手垂在身侧。这一刀剪下去，御领的家底全亮出来了。
“陈主事。”
尚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永回过神，发现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
“回王上，”陈永低下头，“小人……在想矿上的事。”
“矿上怎么了？”
“矿上一切都好，只是现在...”
尚泰笑了笑，并未做过多的解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招呼洋商了。
两日后，夜，首里城西偏殿。
影一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上，暗九、暗十一已经归建，影部情报网已铺设完毕。”
尚泰坐在榻上，手里转着一块煤。
“说。”
“情报网已经按主上的要求，分别渗透到了鹿儿岛城、香江城。”
“萨摩方面，”影一顿了顿，“伊集院就只是将国书送去了萨摩，说是在等岛津家的命令，前些日子，伊集院还带着随从在逛街。至于久光一派……”
“久光一派如何？”
“把御领事记在账上。”
尚泰笑了笑，把煤块放在案上。
“记账？记什么账？”
“记主上这段时间的动作。”影一的声音没有波澜，“久光一派认为，王上坏了萨摩两百年规矩，这笔账，迟早要算。”
“哼？”尚泰冷笑了一声，
“迟早要算？真够蠢的。”
“杨侍古的奏折已经到京，皇上就批了个知道了。”
尚泰点了点头，“知道了，便是默许，这几个字可比皇帝老儿的诏书还管用。”
外海之上，一艘炮舰泊在黑暗中航行。
桅杆上，一面双头鹰旗在夜风中飘荡。
罗斯国。
舱内，一个裹着黑大衣的男子坐在舷窗边，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信是从相馆发来的，落款是戈什克维奇。
“琉球拥有巨量煤矿，速探虚实。”
男人把信纸凑到灯芯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大人，”副手在舱门外低声道，“还有四日便能到达琉球？”
“到达港口，立刻靠岸。”他淡淡道，“去看看，这位琉球国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凭什么，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把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