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埋线，明年爆发。尚泰道，坞建起来，匠养起来，料囤起来。名声传出去，就够了。真正的大单，在明年。
王上，那咱们今年……
修，但不抢。尚泰道，不列颠人急着完工，是怕咱们抢。可咱们根本没想今年争。
他补了一句。
布朗要是卡料，铁钉、铜件，从闽州、长崎、香江多渠道买。他卡得住一时，卡不住一世。
陈永应下。
还有。作坊那边，别跟不列颠人起冲突。他们轻视，由着他们轻视。
臣记下了。
陈永正要退下，尚泰又叫住他。
船材存量，够修几艘？
够修三艘中型商船，或一艘小型军舰。
尚泰点了点头。
够用就好。料，慢慢囤。匠，慢慢养。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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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港，琉球作坊，入夜。
陈永坐在工棚里，就着油灯，翻图纸。
老木匠端了碗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陈匠人，还不歇？
看看图纸。
不列颠人的坞，年底完工。咱们的作坊，九月进设备。差三个月。
差三个月，就是差一步。
那咱们图什么？
陈永端起茶，喝了一口。
图明年。他道，今年埋线，明年爆发。底子打好了，明年说干就干。
老木匠没全听懂，但没再问。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干等着做什么。底子正大着呢。
他放下茶碗，又拿起图纸。
外头的海风，吹得工棚的草帘子簌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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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里城，西偏殿，夜。
尚泰独坐案后。
影一从暗处出来，递上一册纸样。
主上，王家票的样票，印好了。
尚泰接过，就着灯看。
样票裁得齐整，票面上印着数目，用的是连四纸。铅山的纸，官府收作奏本的料。
试水了？
试了。小范围，在商号里流通了几张。没人看出是票，只当是商号的票据。
陈永那边？
不知道。他当是商号票据，没往别处想。
尚泰点了点头。
兑现期限，沈万财定的？
是。期限、贴水，都是他算的。
印版呢？
在属下手里。底账也在属下手里。
尚泰把烟票搁下。
让他算，别让他碰印。钱印分开，才防得住。
影一应下，退入暗处。
尚泰看着案上那几张样票，没再说话。
外头的风，吹得窗棂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