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泰要见他，说是有要事相商。这位琉球王上每次见面，总能带来些“惊喜”。上次是最惠国待遇，上上次是商路合作。这回又是什么。
“戈什维先生。”门外传来声音，“琉球王上到了。”
戈什维放下茶杯，站起来。
尚泰走进客厅，身后跟着毛恒德。一身便服，活脱脱一个跑商的老掌柜。
“王上。”戈什维行礼。
“戈什维先生客气。”尚泰摆手，“坐吧。”
两人分宾主坐下。阿贤奉上茶，退了出去。
“王上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戈什维开门见山。
尚泰从袖里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想请戈什维先生帮个忙。”
戈什维看着那封信，没动：“这是什么？”
“一封信。”尚泰道，“告诉大清，白河炮台守不住。”
戈什维怔住：“王上，这是……”
“借贵国的旗，递一封信。”
戈什维拿起信，展开看完，手抖了一下。
“王上从哪得来的消息？”
“我有我的渠道。”尚泰说，“麻烦贵国商馆转给肃顺，就说是罗斯在北方的探子传回来的。”
戈什维放下信：“王上，这是让我国背锅？”
“谈不上背锅。”尚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大清提前防备，贵国在北方的商路也安稳些。两国联军打进来，罗斯的商队一样遭殃。”
戈什维没接话。
尚泰放下茶盏：“再说，这信落款是罗斯商馆，肃顺未必全信。他信也好，不信也好，贵国都没损失。”
“可要是大清追查……”
“查来查去，顶多查到贵国商馆门口。贵国商馆，他敢进吗？”
戈什维没接话。半晌，他点了头。
“王上。”他犹豫，“这信我转交。但有个条件。”
“说。”
“将来大清要是真败了，王上得记着，今日这封信，是我国递的。”
尚泰点头：“放心。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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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里城，夜。
尚泰独自坐着，对着案上的信函副本。
他推开窗。海风灌进来。远处，那霸港灯火点点。
一个月后，大古口那一战，要改写整个东亚。
也是他的机会。
“肃顺。”他低声道，“你会重视这封信吗？”
“还是像历史上那样，掉以轻心？”
他关上窗，回到案边。
不管肃顺重不重视，这个人情已经埋下了。等大清败了，京师震动，朝廷四处找外援，它就会发酵。
琉球，就有机会。
他坐回案前，铺开一张纸，写下两个字。
等。赌。
窗外，北方的风，一天比一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