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开局被萨摩控制,我反手买下北极 > 第113章 琉米合资殖民公司

第113章 琉米合资殖民公司

御书房里,尚泰把一张纸推到毛恒德面前。

纸上写着两行字。

金股。

银股。

毛公。尚泰说,这公司要立,章程是头一件。章程怎么写,这局就怎么定。

毛恒德凑近那张纸,眯着眼把四个字看了又看,才坐直身子。

王上,老臣这几日翻来覆去地想。他说,洋商要的是事事过董事会。王上要的是主权不表决。这两样,得塞进一张纸里,还得让两边都点头。

塞得下。尚泰说,分两种股。

他提笔,在纸上添了几行。

金股,王家出。定名分,掌方向,握否决。

银股,米粒坚出。出资本,分红利,派董事。

毛恒德盯着那几行字,逐字念了一遍。念完一遍,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又念了一遍。

分红呢?

按股走。尚泰说,银股出六成本钱,就分六成利。金股出四成,分四成。

可名分……

名分不按股走。尚泰打断他,名分按金股定。公司买下的地,地契抬头姓琉球。这一条不写进章程,米粒坚不踏实。写进去,往后谁也翻不了。

毛恒德点头,又摇头。

洋人的律师团,最会抠字。他说,这一条,他们怕是要挑。

挑也得认。尚泰说,七百二十万美元,米粒坚一家吃不下去。非合股不可。合股,就得认我的股。

毛恒德没接这个话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否决权。洋人最怕这个。金股一否,他们是不是白出钱?

否决不乱用。尚泰说,只碰三样。地,名分,把地卖给第三家。

其余经营?

银股放手做。尚泰说,采毛皮、打鱼、探矿、雇人,这些他们定。本王不插手。可这块地怎么处置,卖不卖,归不归别人,本王说了算。

毛恒德捋了捋须。

王上这是把洋人最想要的,攥在自己手里。把洋人最不稀罕的活计,全推给他们。

他们稀罕钱。尚泰说,钱给足。他们要的董事席位,也给。可席位上的票,拍不响地的命。

董事怎么设?

九个人。尚泰说,米粒坚出五个,琉球出四个。

五对四。毛恒德说,洋人占多数。

占多数,也动不了地。尚泰说,地的事,金股一票否。他们五个,吵翻了天,也改不了地契上的一个字。

毛恒德笑了,笑得咳了两声。

老臣这就去拟。他说,这章程,三天出初稿。

尚泰点头。

拟细一点。他说,每一句,都要经得起洋人的律师逐字抠。

毛恒德欠身要走,又停住。

王上,还有一事。董事九席,米粒坚五席,从哪儿出人?

他们自己派。尚泰说,旗昌的,博士屯财团的,谁出钱谁派人。本王不替他们操心。

那琉球四席……

本王一席。尚泰说,剩下三席,毛公、惇公,再留一席给将来管船队的人。

毛恒德怔了怔。

王上自己上董事会?

本王不去,金股就是一纸空文。尚泰说,地的事要有人拍板。这个人,只能是我。

毛恒德又站了一会儿,把袍子下摆整了整。

还有业务。章程里写四样:殖民、渔猎、毛皮、矿探。这四样,王上是怎么定的?

尚泰把茶盏往旁边推了推。

殖民是占人,占的是地的活口。他说,渔猎和毛皮,是眼前能见钱的,船队去了就有。矿探是长远的底,那片地底下的煤和铁,才是洋商真正惦记的东西。

四样都写?

都写。尚泰说,写全了,洋人看着热闹,觉得样样能赚。可前头三样,都是幌子。真正要的,是最后一样。

毛恒德点头。

老臣懂了。章程写得越满,洋人的兴致越足,钱也到得越爽快。

尚泰没接话,只把那张纸拿起来,吹了吹没干的墨。

毛恒德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

尚泰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把那张纸又摊平。

金股,银股。

四个字,写的时候没多想。这会子咂摸出味来了。钱是洋商的,利是洋商的,地的命攥在自己手里。

金股不稀释,地契姓琉球,否决三样。这三样立住,洋商出再多钱,也只是一把出了钱的银股。

出钱的人,进不了地的门。

他摸出火折子,点着案头的灯。灯苗晃了晃,他把纸折了三折,收进袖里。

章程初稿出来,是三天后的事。

毛恒德把稿子摊在案上,逐条念。

尚泰听得多,说得少。念到地契那一条,他抬了抬手。

这一条,往前挪。尚泰说,排在股比前头。

为何?

让洋人一翻开章程,头一眼就看见,地是琉球的。尚泰说,看得越早,他们心里越有数,往后扯皮越难。

毛恒德提笔改了。

改到否决权,尚泰又抬了抬手。

三项,加一句。他说,金股否决,银股不得以多数票推翻。写死。

毛恒德落了笔。

还有。尚泰说,公司名。叫琉米合资殖民公司。琉在前,米在后。

这顺序……

名分。尚泰说,一字定尊卑。这块地的根,是琉球的。

毛恒德把这一条也补上,写完,吹了吹墨。

王上,老臣拟稿四十年,没见过这样一份。他说,通篇只做一件事,把钱和权分开。

分开才做得成。尚泰说,混在一起,谁都怕。

那霸港,港务司。

挂牌这日,风是顺的。

毛恒德到得早,天还没亮透,他人已经立在牌子边了。司员们在他身后忙开,一个端了盆水擦门,一个踩梯子往檐上挂绸。绸挂歪了,底下的喊两声,上头再拽正。牌子抬出来,红布盖着,停在正门口。毛恒德看抬牌的把架子摆正,又亲手把红布四角捋平。捋完退后两步,端详了好一阵,才点头。

港务司门前围了一圈人。

看热闹的市井挤在最前头,伸着脖子问牌子上写的什么。有小孩从人缝里钻出来,被大人一把拎回去。各国商馆的伙计三三两两,操着各自的话。不列颠商馆的站在东边,弗朗基的站在西边。罗斯商馆的伙计缩在后头,只看不说。还有几个穿得讲究的洋人,站在人堆外,脸上看不出什么。

史密斯到了。

他穿一身深色洋装,领结系得端端正正,手里还捏着块怀表,看了一眼才收进兜里。身后跟两个洋行随员,捧着两摞文书。

殿下。史密斯上前,习惯性地拱了拱手,又觉得这礼不伦不类,改成了点头,博士屯的信到了。这公司,他们愿意投。

多少?

第一笔,五十万美元。史密斯说,往后阿拉斯加的买卖有了眉目,再加。

尚泰看着他。

五十万,够了。他说,先把船队派出去。地探明白,钱才花得值。

史密斯点头,又摇头。

殿下,钱的事好说。章程的事,博士屯的律师团提了三条。他说,银股要有查账权。董事会对经营,要有决断权。还有,公司若要解散,资产怎么分,得先写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