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声比闹钟先到。啪，啪，啪，一下比一下急。
门一开，王胖子堵在门口，肚子上缠着纱布，眼睛亮得吓人。伤没好，天赋先醒了。
他举起手指，指尖嗡地立起一簇指甲盖大的橘红火焰。
默哥！这回是我自己的火了。跟那回的不一样，那回的烧完就没了，这回的，赶都赶不走。
火苗跟着呼吸一收一放，是活的。昨天还缝着针，今天就能点火。
【检测到新觉醒者：王建国。】
【灵根属性：火。】
【评语：天赋，比宿主好。】
林默不跟弹窗计较，它没说错。
王胖子举着火苗往屋里冲，掌心呼地冒出一团火球，燎到了袖口。
默哥，你这屋子，会不会也烧着？
林默抄起水杯连水带杯扣上去。滋的一声，白汽腾起，袖子烧出一个洞。
这技能，帅，是真的帅。王胖子端详着那只手说。
王胖子跟到厨房边念叨。
我自个儿琢磨的。挨那几刀那会儿，肚子里跟崩开了一样，盖子碎了，火就憋不住了。
林默推给他一杯水：刚才那火，再弄一次看看。
王胖子伸出两根手指，闭上眼。指尖冒出火苗，那股劲直往外顶，跟混沌灵根两样。
手腕一翻，火苗蹿到拳头大小，差点燎到刘海。
好家伙。
他赶紧收回去，黑烟飘起，天花板熏出一块浅印。
门开了。风拎着两瓶牛奶进来，看了眼天花板，眉头都没动。
动静小点，楼下要投诉了。
你怎么上来的？门没响。林默问。
走，楼梯。
说好清晨，你没来。林默白等一场。
来晚了。风坐下推过来牛奶，这笔记我账上。火系刚觉醒，控制力为零，正常。我当年第一次凝火，把眉毛都烧了。
真的？
假的。
风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浅印。
这个是真的。今天开始你们俩一起练。林默，你教他感知基础，混沌护盾我来教。
林默被牛奶呛了一下。
我教他？
你刚学完，还记得门在哪儿。让刚学会的教还没学会的，这是最快的学法。
林默没法反驳，公司老带新，老的那个多半就是头天多看了一页文档的。
去，楼顶。风喝干牛奶先到楼梯口。
林默让王胖子闭眼，把注意力放到伤口上。
痒，还有点热。有股温温的水在底下走，一路往指尖去。王胖子说。
那就是你的火系灵气。林默道，让它流得慢点。
王胖子按住热流，引它往食指尖去，额头沁出薄汗。嗡的一声，指尖冒出烛火大小的火苗，晨风掠过去都晃不散。
成了！
林默手心出了汗，不是他的火，倒比王胖子还紧张。
风点点头。
不错，第一次就控制到这种程度，你比林默当年，快。
林默面无表情。
谢谢，我不需要这种比较。
风掏出一张发黄的折纸，跟001手抄本同料。
你爸写的护盾心法，六段都在这一页上，当年给我的。你们记牢。
他展开纸，一段一段念。
第一段，引气。混沌灵气自丹田起，循手厥阴心包经，至掌心劳宫。慢，匀，急则散。
第二段，覆膜。灵气离掌半寸，铺开，薄如蝉翼。边缘垂落，贴皮而走。厚则钝，薄则脆。
第三段，定形。膜成圆，或成弧。心念所至，形随念变。初练者，先定掌形。
第四段，承力。敌劲至，膜不顶，膜引导。劲滑弧面，偏于一侧。硬挡者，破。
第五段，续气。膜碎一角，气即刻补，补在碎处，不见接痕。断则危。
第六段，收盾。战斗毕，气徐徐收，不可猛撤。猛撤者，经脉反噬。
护盾的本质，是把混沌灵气凝成一层膜，贴着皮肤走。
他伸出手，掌心嗡地凝出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食指敲了敲。
咚。一声闷响，跟敲钢板一样。
它比钢还硬，能变形，想方就方，想圆就圆。
比玉佩好用？林默问。
玉佩是死物，护盾是活的。玉佩挡一次，护盾能一直撑着，还能离身三米，悬在哪儿随你。
现在，林默，你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