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无敌，代价是10分钟不能出手。”风把二胡从脚边拿起来搁在肩上。“公平。这个技能不是给你打架用的。”
林默看了风一眼。不是给你打架用的，那给什么用的？
风没继续说，但他把二胡弓弦搭上去的时候，手指在弦上停了一秒才拉。风拉琴从不犹豫，这一秒意味着他在想001。001设的系统，001埋的摸鱼值，001留的每一个技能都在教同一件事。
林默低头看了眼倒计时。还剩三分多钟。走廊里王胖子正蹲在地上数地砖，苏小妹端着碗站在门框边，风靠在墙上。四个人在一个走廊里，但他跟他们隔了一层毛玻璃。他在，又不在。
不硬扛。用巧劲。找缝。
他开始明白这个技能是什么了。
王胖子还在到处找。走到浴室门口推门看了看，又走到林默房门口推门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踢到了地上的碗，苏小妹放在地上的那碗粥。碗晃了一下没倒，粥在碗里转了一圈。
“你俩都不急？”王胖子回头看苏小妹和风。苏小妹继续搅粥，风拉了一下弓弦试音。王胖子搓了搓后脑勺，一屁股坐在地上。“行。我等着。”
倒计时跳到了0:00。
林默感觉自己轻轻弹了一下，从水里浮出来那一刻的释放感。那层毛玻璃碎了，声音回来了，触感回来了，走廊灯的光打在手背上，温的。然后他在了，彻底在了。
王胖子正坐在地上发呆。
一抬头。
林默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
王胖子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上。“嘭”的一声闷响。
“默哥！你从哪出来的！”
“我一直在。”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脑勺，绕着林默转了一圈。他的眉毛开始往上抬，林默认得这个眉毛，系统商店那次也是这个眉毛。
“这技能牛逼啊。”王胖子越说越快。“你看，24小时冷却，一次10分钟。那10分钟里没人能打中你，那你不是可以……”眉毛停在了最高的位置，“偷看女生洗澡都不会被发现。”
林默看着他。苏小妹的勺子停在粥面上。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往后退了半步，退得很快。“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缩着脖子往厨房溜，走过苏小妹身边时脚步明显加快了。
风没说话，嘴角咧了一下，很淡。然后他拉了一个音，上扬的。风很少拉上扬的音。
“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林默说。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弯腰把地上的碗端起来塞回苏小妹手里，转身往厨房走。苏小妹继续搅她的粥，勺子碰碗边，清脆的一小声。
风把那个上扬的音收了，弓弦停在琴身上。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换成了冷却计时：23:59:47。
“技能拿到了。”风说，“碎片的事不能拖。”
林默低头看右手掌心，金银双纹在走廊灯光下反着两道光。左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混沌玉佩，温的，比吃饭前又暖了一度。
“今晚。”
王胖子把水龙头关了，厨房里安静下来。走廊里四个人都没说话。苏小妹的勺子磕在碗边上，又响了一声。
“默哥。说正经的。”王胖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那技能，下次进记忆空间之前先用一下？反正24小时冷却，今晚用了明天还能用。”
林默愣了一下。
进记忆空间之前激活摸鱼时间。那些光点碰到他会消耗现实记忆，如果在摸鱼时间里，光点碰不到他呢？
但他不敢确定。万一不行呢？万一摸鱼时间只对现实世界的攻击有效，对记忆空间里的光点没用呢？激活了就浪费十分钟，进去之后该付的代价还是得付。
他低头看了眼玉佩，又抬头看风。风没说话，但那一眼对视里，林默知道风也在想同样的问题。没人试过，没人知道答案。
林默把玉佩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玉佩边缘硌着掌心那些银色纹路，硌得有点疼。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激活，进空间，光点扑过来，碰不到。又过了一遍—，活，进空间，光点扑过来，碰到了。两个画面轮流出现，像两块玉佩在手里掂来掂去——，重的，一块轻的，分不出该扔哪块。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掌心。从指尖到掌心，银线已经爬过了三条横纹，第三条横纹下面的皮肤开始发亮，隐约有第四条线的痕迹。再多两圈，纹路就要越过掌根，爬上手腕。
他攥了一下拳，银线跟着皮肤褶皱弯折，像活的一样。
风看了林默一眼，什么也没说，但他的手在二胡的琴身上停了一下。001设的系统，001埋的摸鱼值，001留的每一个技能都在教同一件事：别硬扛，用巧劲。别死磕，找缝。
林默从兜里掏出混沌玉佩。先激活摸鱼时间，再握。
玉佩温温的，跟晚饭前一模一样的温度。他攥紧了，玉佩边缘硌着掌心那些银色纹路，硌得有点疼。
今晚进第四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