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技能解锁：摸鱼时间。冷却时间24小时。激活后10分钟内进入“无敌摸鱼状态”。在此期间，任何敌对单位无法锁定你的位置。你自身的攻击能力同时失效。请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测试此技能。】
林默筷子悬在半空，眼睛扫完那行字的同时，粥从筷子尖滴回碗里。摸鱼时间，无敌摸鱼状态，不被锁定，不能出手。001那句话从脑子里浮上来：混沌灵根不需要培养，只需要宿主活得自在。他盯着技能名字看了两秒，这名字他妈的真是认真起的。
“默哥？怎么了？”王胖子嚼着萝卜，看见他盯着空气出神，这表情他熟了，系统又在弹东西。
林默没抬头。“没事。吃你的。”
王胖子又嚼了两口。桌上那碟腌萝卜是他自己腌的，切太厚，咸得齁嗓子。苏小妹搅粥搅了好几圈没喝。风站在窗边没坐下。
林默把筷子放下。“王胖子，帮我个忙。”
王胖子把萝卜咽下去，咸味还压在舌根上。“啥。”
三个人走到走廊里，灯把影子压在墙上，长短不一。苏小妹靠在门框上，碗还端在手里。风靠着墙，二胡搁在脚边。
林默站在走廊中央。心念一动。跟买喷嚏粉一样，不用调动灵气，不用捏术式，脑子里想一下就够了。他心里其实在等这个技能失效，他习惯了，每次拿到新东西，背后都跟着代价。但什么都没发生。身体没有变化，灵气没有波动，但脑子里多了一种很轻的感觉，像耳机戴上降噪模式那一刻：世界还在，声音还在，灯光还在，但全都进不来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纹清清楚楚，可皮肤表面像覆了一层毛玻璃，看得见，摸不透。
倒计时亮了：10:00。9:59。9:58。
他转头看苏小妹，她还在看着他。他以为技能没生效。
“默哥？”王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人呢？你不是说站那儿吗？”
林默就站在王胖子面前，距离不到一米。王胖子的眼睛往他站的方向看了过来，焦点穿过去了。林默往左移了一步，脚步落地的声音没有传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明明踩在地砖上，但脚底传来的触感像隔了一层厚橡胶。他又往右移了两步，王胖子还是盯着原来那块空地。
“默哥！你别玩啊！”王胖子两只手搓了搓裤腿，原地转了一圈。“人呢？真没了？”
苏小妹把碗放在地上，眼睛跟着林默在动。她能看到。
风也在看林默，从始至终。
“打我一团狐火。”林默说。
苏小妹掌心凝出一团青蓝色的小火，往林默的位置打过去。狐火穿过空气，打在走廊对面的墙上，黑印。没碰到林默。他站在原地，没动过。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咦。真的打不中？
苏小妹微微眯了下眼，又打了一团，偏了，角度比第一次大。第三团她咬着牙打出去，狐火划过林默右肩外侧。热浪擦过皮肤，像夏天站在烤炉旁边那种干烫，头发尖被气流掀起几根，但皮肤上没有痛感，没有灼伤，什么都没留下。狐火打在门框上，木头烧焦的味道散开。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袖子都没烤焦。
苏小妹收手，狐火灭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狐火确实打出去了，确实没打中。
“打不中。”
她的声音里有一点意外，很少，但林默认得出来。她平时说话每个字都稳。
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手指在二胡盒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默站在走廊中央，心跳快了半拍。他不太信的那个“无敌”，好像是真的。他忽然明白了：这个技能不是让他逃跑的，是让他喘口气的。在所有人都在追他的时候，给自己10分钟，什么都不用管。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王胖子蹲下来看地上，又站起来看天花板。“默哥你是不是躲门后了。”他把苏小妹的房门推开，空的。又推开自己房门，空的。转过身，站在走廊中央。“默哥，你别吓我。六天那个事还没过去，你又消失了。”
苏小妹说：“他就在这。”
王胖子转头看向苏小妹看的方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他眨了眨眼，揉了揉，又眨了眨。
“你能看到？”他压低声音问苏小妹。
“能看到。”
“那风哥呢？”
风点了一下头，没多余的话。
王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走到走廊中央，伸出手，朝着苏小妹看的方向挥了两下。手掌从林默脸前面扫过去，带起来的风擦过林默鼻尖。林默看到那只手穿过自己面前的空气，像穿过一层毛玻璃，轮廓清楚，但什么都抓不住。王胖子的手指离他鼻子不到三厘米。
什么都碰不到。
王胖子把手缩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挥了一下，还是空气。
他对着那块空气说：“默哥，你要是在那儿你就咳一声。”
林默就在他面前。没咳。但嘴角动了一下。
“你可以试着攻击吗。”风开口了，是看着林默的位置说的。
林默试着把混沌灵气凝在掌心。灵气刚冒出来，倒计时旁边弹了一行红字：【状态生效中。攻击能力已锁定。】灵气灭了，不是被压回去的，是直接消失了。他又试了一次护盾，同样结果。
风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