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妹的狐火在掌心里闪了一下。
“封印石是狐族秘境的核心。它碎了，虚空祖的渗透会直接从裂口涌进去。林族秘境有银杏树撑着。狐族秘境没有银杏树。”
林远山看着林默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母亲离开狐族秘境的时候，她知道。知道封印石里有一瓣碎片。知道你是混沌灵根。知道有一天你必须回去。回去拿走它。”
影像开始变淡。金色光柱一道一道往回缩。
“我没有见过你。但我见过你母亲的眼睛。与你一样。”
“保重。”
金光散开。四瓣壳化成满天细碎光点从广场上空飘落。落在石板地上，落在银杏树冠上，落在石像肩上。
全部暗了。
广场安静了很久。风把烟叼回嘴角，没有点。王胖子的饼干袋捏成一团，嘴张开又闭上，在这种安静里开口需要比打架更大的力气。
林鹤低下头。三百四十年前战场上他见过狐族的封印石，一整块青蓝色灵石嵌在秘境最深处，每天有圣女用狐火维护。封印石是狐族秘境的心脏。碎了，心脏就停了。
弦看着树心，光屑还在从她袖口往外漏，密集了许多。
苏小妹站起来。没有看任何人。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不像弦的遥远，是把所有情绪压在一层很薄的镇定下面。
“封印石碎了会怎样，我每天维护封印。我知道。”
她手腕一翻。青蓝色狐火在掌心里亮起来。不亮。很安静。火焰在五指间流动，微光在指间流转，像被束缚住了一样。
“回去。”
林默看着她。苏小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下了决心之后脸上最后一点不自觉的抽动。
“你是林远山的外孙。他把路指出来了。你走。”
狐火在掌心跳动了一下。
“狐族的圣女不止有封印石。还有狐火。还有我。封印石没了，我用狐火守。守到它烧完。”
风把烟放进口袋里。王胖子松开饼干袋，从背包缝里摸出一包没拆的，拆开塞进嘴里。没说话。
林默脑海里响了一声。系统提示音。
第四瓣碎片位置已锁定。狐族秘境。封印石核心。剩余时间：3天9小时。
苏小妹掌心里的狐火还在烧。青蓝色光照着她的脸。
弦的袖口又落了一片光屑，又大了一圈。
“你漏得越来越快了。”风说。
弦低头看了看袖口。“我知道。”
她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银杏树。树心已合上，年轮纹全暗了。老树皮还是老树皮。
“虚空祖的力量分成五份。我的力量也一直在漏。三百四十年，够久了。”
她转身看向林默。“去狐族秘境之前，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什么事。”
弦没有回答。她走回石像前，手放在石像肩上，跟林默做过的动作一样。光屑落在石像肩头，一片接一片，每一片都融进石面，消失。
“林远山把种子藏在树心里三百四十年。虚空祖不知道。林鹤不知道。只有我感觉到了。”她停下来。“因为我跟它是同一种东西。虚空祖的善面。和林远山的封印术。它们在这棵银杏树的树心里，待在一起。”
光屑落得更快了。袖口变薄了，隐隐能看到手腕的轮廓。
“三百四十年。”弦说。
“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