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睁开眼睛。
心跳声从地底传上来，震得他耳膜发麻。他猛地攥紧拳头，三种光在指缝间炸开，银杏树冠剧烈一晃。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两道心跳的频率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001的心跳和虚空祖的心跳，缠在一起，三百四十年。
风站在一旁，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的烟。他看了一眼林默的手背，金色纹路还在皮肤下跳动。
“你现在的状态，你爸当年都没达到。”
烟没有放回口袋。
“001最强的时候，也不过是混沌灵根加封印术两种。你现在有三种，混沌灵根，封印术，善面。三种同时运转，互不冲突。”
他的手指在烟纸上捏了一下。
“三百四十年，我从没见过第二个人做到。”
王胖子在一旁举起右手，拇指竖立。另一只手在背包里翻了半天，掏出最后两个茶叶蛋。蛋壳早就碎了，酱油把蛋白浸成深褐色。
“默哥，就剩这两个了。”
林默接过一个。蛋白冰凉，咬下一口，酱油的味道已经渗进蛋黄里。
银杏树冠又落下一片叶子。飘得很慢，在半空中旋了好几圈，落在林默膝上。叶片比刚才那片大了一号，叶脉清晰分明，整片金黄，唯独叶柄处还残留着一小块淡绿。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一段手写的文字。
字迹不属于系统标准字体。是001的手书，和手抄本上出自同一人之手。每一笔收尾都有停顿，起笔处微微向外飘。墨迹在纸面上渗透的质感透过界面传了出来，颜色较深的地方，能看出毛笔初次落纸时多停了一瞬。
【小默。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你已经拿到了全部。最后一件事。来地下找我。我先顶着。不急。但别太慢。】
他的目光在签名处停住。三个字，笔画不如前文工整，写得匆忙。最后一个“1”的收笔向上翘起一小截。
林默把银杏叶翻过来。叶背比叶面更亮，叶脉从背面凸起，指尖抚过能清晰感知每一条纹路的走向。
王胖子把第二个茶叶蛋递过来。他没接。王胖子把蛋搁在他膝上，挨着那片银杏叶。
风把那根烟从指间取下，放回口袋。
“你爸写东西，跟340年前一个样。不急。但别太慢。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林默站起来，把银杏叶放进口袋，转身就走。
苏小妹跟上。风把二胡挂回肩上，跟在最后。
银杏树在他们身后落了一场大雨般的叶子。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