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掌心,混沌符号碰到林远山手背上的封印术阵纹,同一种金,同一种笔顺,两道金纹在接触面亮了一下然后一起暗了。
“不用。”
他把林远山的手轻轻按下去,银杏铃在他掌心里嗡了最后一小下,停了。
“虚空祖等了340年等一个003号容器,带着四瓣碎片、混沌灵根和善面走到他本体面前,他不敢让任何人杀我,也不敢让我看他在我面前杀任何林族的人,因为那样我走到他面前的每一步都是恨的,他要的不是一个暴怒的容器,是一个温顺地走过去帮他融合的容器。”
他放开林远山的手,然后转身走向结界最前面,站在白发人刚才站过的地方,脚下是那圈枯死的梧桐叶,三种力量在掌心里同时亮到了最亮。
他把右手按在结界的裂口愈合处。
混沌灵根先走,银灰色的光从他掌心往外推,在裂口愈合的位置重新铺了一层骨架,混沌感知在裂口的位置扫了一遍,找到白发人撕开结界时留下的一整条“撕裂路径”,沿着路径的走向从头到尾重新铺了银灰色的框架,每到了原来结界最薄弱的地方,混沌骨架会自动加密。
林族封印术跟上,金色纹路从掌根里往外涌,在混沌骨架铺好的框架之间做填充,填充层的厚度不是均匀的,感知到哪个位置虚空祖渗透的残余灰膜最厚,金纹就在那个地方加厚,金纹穿入到骨架间隙的时候不会碰到银灰,银灰自动往旁边缩了半寸让金纹过,然后金纹过去了银灰又重新填回去,弦的银白在最后方托着,也是主动走,它没有走到骨架里,也没走到填充层里,它走到了填充层的最外端静置了一小层银白的薄膜,虚空祖残余灵力在碰到这层薄膜的时候震荡了一下,不是排斥,是接住,银白把虚空祖渗透过来的灰光频率接在自己身上,压平了,然后推进结界里被金纹和银灰吸收。
结界裂口本来愈合的地方重新在亮,原来裂开的金线自己在往中间蔓延,一端从裂口左边往外伸,另一端从裂口右边往外躺,两端的金线在裂口正中间碰到一起,没有焊痕没有接头,两条金线碰到之后继续往前延伸融成了一整条。
系统右下角,渗透程度:87%,顿了一下,然后往下跳,86%,85%。
结界里那一层薄薄的灰色薄膜在善面的银白光碰到之后开始震荡,频率乱了,渗进来的残余灵力失去了跟虚空祖本体的连接,结界外面的秩序战士开始往后撤,不是白发人下令撤退,是他们身上那层渗透灰膜的联系源被善面接住之后断了,隔了太远的虚空祖灵力指挥不了他们,白发人站在林子里最远处看着林默掌心里三种光把裂口补回完整状态,剑臂垂在身侧,银光暗了一层,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深处,最后一个声音被结界的光膜压扁了传进来。
“你说对了,下一次来的不会是我,下一次,是恐惧面自己,它不怕你死,它只想让你消失。”
秩序战士全部退入黑暗深处,渗透度停在85%。
林远山把银杏铃收回怀里,铃音已经不会再响了,虚空祖渗透被善面接住之后残渣共振停止了,他看了一眼林默的右手,掌心里三种光正慢慢从裂口上退回来,金纹先回来缩进掌心,银灰跟着,银白最后退,在退的路上收拢了一小圈残余灰光,然后他把木杖杵在地上站起来,没有说话。
林青璇站在门口,手指在被子上压出了两条很短的褶子,她没有发现自己在压,她看着林默的背影,看着结界裂口上那些刚才裂开的金线自己长合回到了完整状态,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把额头上散下来的那几缕碎发往耳后掖了一下。
林渊站在祠堂外面,手里的混沌符号还亮着那半圈淡金色的弧线,他看到林默三种力量自动让路的长合过程,银灰先缩寸、金纹穿过、银灰再填回去,没有指挥也没有控制,只是自然发生的,他把右手翻过来看了自己掌心那半圈混沌符号,从虎口往掌根方向只走了一半,然后他翻回去把手插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