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巴黎，柏林，新德里，莫斯科，开罗。
十二个画面里的代表，十一个在同一瞬间看见自己身上的虚空残余往指尖挪了一点，悉尼那位掌心什么都没有。
善面收了。
银白从大屏退回来，退回林默掌心，善面最后灭，灭之前亮了一截，才收。
林墨兰在数据台前的屏幕上看见了一件事。
十二个代表身上的虚空残余量，全部降了。
残渣没有消失，它从各人身上往指尖集中，又从指尖，往空气里走了一点，那些微粒没散开，沿同一条看不见的纹路，往各自头顶那条裂缝的方向移动。
林墨兰回头看林默。
“它没去掉残渣，残渣被善面推到指尖，又被裂缝吸走了。”
林默点头，转过身，面对十二个画面。
“各位看见自己手上的残渣往指尖走了，它们没消失，从指尖排出去，往头顶那条裂缝走。”
他停了一下。
“往一处聚。”
“聚到一处，接着呢。”
林默看了一眼掌心，善面已经灭了。
“从裂缝里爬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有人吸了口气，有人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十二个画面里有人在跟身边的人低声说话，声音被频道压到听不见。
零开口了。
“各位代表手上的检测终端已经同步记录了刚才的扫描数据，这些数据今天之内发到联盟数据库，从现在起，虚空祖封印松动读数每半小时向各组织推送一次，善面检测标准化方案今天开始全面执行。”
他的语速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
“散会。”
全息投影降下来，十二个画面一个接一个关掉，东京最后关的，关之前那位会长朝林默点了一下头。
会议室的灯亮了。
林默站在主控大屏前，善面在掌心完全灭了，手背上能看见三枚契印的灰蓝色在皮肤底下隐隐透着，不动。
林墨兰从数据台前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还在爬，但速度慢了，善面共振全球那一下，把爬升率压住了一点。”
零从转椅上站起来。
“你跟我出来一下。”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
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窗前面停住，窗外是北京深夜的灯海，西郊方向的天空有一条极细的暗色纹路，是裂缝，肉眼能看见。
林默站在他旁边。
零没转身。
“你知道天空第一条裂缝最先出现在哪。”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那条纹路。
“北京。”
“不是随机。”
零把手从兜里拿出来，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那支旧笔，他转了一下，笔尖朝向窗外那条裂缝。
“它想撕哪个城市都行，偏撕了北京，离善面越近，它本体被排斥得越狠，它待不住，撕开北京的天，不是攻击，是在试善面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