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的格局要比外院紧凑得多,四面厢房围着中央一座大理石结构的演武场。
演武场四角各立着几根碗口粗的铁木桩,桩身被拳脚磨得锃亮,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靠墙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字排开,锋刃闪着冷光,一看就是真家伙,不是外头耍把式卖艺用的花架子。
演武场东侧是一间独立的静室,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
上书“授业堂”三个大字,笔锋遒劲,入木三分。
此刻堂门大开,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江伐迈步走进去。
授业堂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对面是两排蒲团。
墙上挂着一幅字,
只有一个“沉”字,墨色浓重,力透纸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闻着让人心神安定。
蒲团上已经坐了五个人,
最前面的那人江伐认识,正是多日不见的秦煊。
他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小梦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平徐峰和赵川都已在安安静静坐于蒲团上,瞧见江伐,都是微微点头致意。
江伐也朝他们点了点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小梦偏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笑容,算是打过招呼。
江伐同样也微笑回应。
这时,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赵重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深灰色劲装,走路带风,衣袂猎猎作响。
他一进门,堂内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秦煊都睁开了眼睛。
赵重在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在几名新入内院的弟子脸上扫过。
“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传你们破山桩第二层口诀。”
他直接开门见山。
随后他继续道:“在传功之前,为师先与你们说一遍内院规矩。”
“第一。”
赵重竖起一根手指,
“内院与外院一样,弟子之间可以切磋,可以比试,但严禁私斗下黑手,若有违背,轻则逐出武馆,重则废去修为,绝不姑息。”
“第二。”
赵重表情严肃,沉声道:“即入了明劲,你们在外挂职,须亮明我赵氏武馆弟子身份,且不可主动生事,与人结仇,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
赵重继续道:“进入内院,并不意味着无后顾之忧,武道之路漫漫,望你等今后保持初心,勤修不辍,争取踏入更高的武道境界。”
见几人神色认真,赵重也没有多说,放下手,站起身来:“闲话少叙,现在传你们破山桩第二层。”
他走到授业堂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腰坐胯,扎下一个标准的破山桩起手式。
“破山桩第一层,练的是沉劲。”
“沉肩、沉肘、沉气、沉劲,全身之力往下走,扎进地里,练到圆满,脚下生根,推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