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调整姿势。
他的膝盖比第一层时弯得更深，重心压得更低，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从山壁上滚落的巨石，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第二层，练的是提劲。”
他缓缓推出一掌，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移动，但手掌过处，空气竟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掌下被硬生生挤爆了。
“第一层的沉劲，是将全身之力沉入大地，第二层的提劲，则是将大地之力反灌回身体，再透过拳脚打出去。”
他收掌站直，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层练的是‘沉’，第二层练的是‘提’，沉得越深，提得越猛，打出去的劲力就越强。”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那里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厚度足有三寸。
“看好了。”
赵重神色平静，右掌平贴碑面，随即一沉到底，又从脚底将那股力猛地提上来，过腰胯，经肩肘，全部贯入掌心。
然后，他轻轻一推。
掌力并未含怒而发，却沉闷如雷。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三寸厚的青石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授业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三寸厚的青石碑，一掌拍断！
而且不是砸断的，是震断的！
那断口参差不齐，明显是从内部被一股力量硬生生震裂的！
这要是拍在人身上……。
江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只手拍在胸口上的画面，肋骨寸断，五脏俱碎。
赵重拍了拍手上的石屑，语气平淡：“破山桩第二层练到圆满，便能成功突破武道暗劲，一掌下去，外皮不损，内里尽碎。”
他坐回太师椅上，随后将破山桩第二层的功法口诀教给几人。
当着几人面重复演示几遍后，又给几人摸了一次骨。
江伐和马平是下等根骨，赵川，徐峰和许小梦三人却是中等根骨！
对此结果，江伐并不意外，自然也未过多失望。
待一切交代完毕，赵重便让众人散去，各自修炼。
出了授业堂，江伐直奔武馆内院弟子住处。
与外院不同，
内院的弟子住所不再是四人一间的大通铺，而是一人一间的独立厢房。
房间不大，推开门便是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一口木箱，陈设简单，却胜在干净整齐。
江伐坐在木板床上，一时间有些出神。
过了片刻，他从包袱里掏出几两碎银，
看着手中的银两，
蓦然想起数月之前刚入馆那时的情景，
却恍若隔世，
如今成为了武馆的正式弟子，离家这么些日子，也该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