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有钱人多的是。”老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重新靠回墙根，悠然自得地拿起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小兄弟，这本呢，你还要不要了？”
江伐沉默。
钱不够，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刚转身，还没走几步，
身后老头忽然又叫住了他。
“且慢。”
江伐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疑惑。
“老夫这里还有一本。”
老头低着头，在那块油布底下翻找了好一阵，最后从最底层的夹层里又抽出和先前那本一模一样的秘籍来。
封面同样是深褐色粗布，同样写着五个大字。
《大力金刚功》。
一模一样。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比了个手势：“一千两。”
江伐：“……”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直接便宜一大半。
老头还有这种骚操作？玩的挺花嘛。
“小兄弟，老夫做生意，最讲的就是缘分二字，方才那人与我无缘，价钱自然就高，现在好了，你与我缘分到了，价格自然也就实在了。”
江伐嘴角抽了抽。
神他娘的缘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头绝不是第一次玩这种花样，
他那油布底下，指不定还有十本二十本一模一样的秘笈，只为等冤大头上门。
至于自己，那是坑完先前那人另送的，反正这老头秘笈有的是，卖多少不是卖？
不过话说回来，这黑市嘛，讲究的就是一波肥，长久生意也不会来这，坑一个是一个，这老头能这么干，也算正常。
老头见他表情变化，嘿嘿一笑：“成交？”
江伐踌躇片刻，摇了摇头：“还是太贵。”
“那你能出多少？”老头也不恼，依旧耐心的询问道。
“我……”
江伐正要说话，身后忽然又有脚步声靠近。
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挤到摊子跟前，看也没看江伐一眼，
伸手就抓起地上的几本秘籍翻看起来，动作粗鲁，纸张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客官，轻些翻，都是纸的东西，受不住大力。”
中年人哼了一声，把手中的册子甩回摊上，粗声道：“都是些什么破烂货，连本像样的内功心法都没有，你这老头是不是专门卖这些没人要的废纸给傻子骗钱呢？”
老头抽了口旱烟，冷哼道：“老朽的摊子本小利薄，卖的多是些残篇旧册，入不得您的眼，贵客若要好货，去前头那几家大的问问。”
中年人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挺着肚子走了。
老头等他走远，才重新看向江伐，低声道：“小兄弟，老朽看你投缘，给你透个底，这《大力金刚功》虽不完整，但功夫是实的，在这青山县地界，五百两能买到一本玄阶下品的炼体法门，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家。”
“我身上就一百多两。”江伐说得半真半假。
老头眯着眼看了他半晌，忽然道：“看你这模样应该是武者，身上总有些用不着的东西吧？”
江伐心头微动，
这老家伙滑溜的很，见捞不到太大油水，开始打起自己身上的主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