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审进行了三个时辰。
最终郑有德在铁证面前松了口。
他说买凶是受一个姓刘的幕僚指使的，那个幕僚是五皇子府的人。
跟之前所有断掉的线索一样，又是“姓刘的幕僚”，又是“暴病身亡”的预兆。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盛沅手里捏着物证，五皇子府的银锭和令牌。
他转向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二位大人，人证虽未指名道姓，物证却直指五殿下府邸。下官请求……”
盛沅的请求还没说完，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宫中传旨的内侍，带着皇帝的口谕。
满堂官员齐刷刷跪了下去。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大理寺正堂里回荡：“传陛下口谕，五皇子燕旸，即刻入宫见驾，不得延误。”
燕旸站起来整了整衣袍，面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朝主审席微微颔首，又扫了一眼盛沅，嘴角甚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跟着内侍走了出去。
盛沅的请求被硬生生截断了。
他攥着手中的物证，指节发白。
裴敬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不急在这一时。”
会审散了之后盛沅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燕旼已经坐在书房里等他。
“父皇把五弟叫进宫去了。”燕旼把刚收到的密信推到盛沅面前，“只叫了他一个人。”
盛沅拿起密信扫了一遍，上面写得很简略，只有时间地点和在场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