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旸原本只让他查孩子的来历，他却把消息送进了宫中，等于把燕旸也拖了进去。
燕旸得知宫里的口谕让燕旼全权处理此案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对鹤山居士说了一句话：“下不为例。”
鹤山居士心里一寒。
他跟了燕旸十一年，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他低头应是，退出去的时候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这件事也让鹤山居士看清了一件事：五皇子对凌云汐的在意比他想象的更深。
莫名其妙的在意。他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很危险。一个心里开始有软肋的人，做起事来就会犹豫。而犹豫会毁掉这十一年所有的经营。
鹤山居士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凌云汐从燕旸的世界里消失。
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她永远离开京城。
燕旸在府中闷了一个多月，皇帝终究还是把他放了出来。
五城兵马司的差事没有还给他，但允许他回朝参加朝会。
燕旸出来之后非常低调，在朝堂上几乎不说话，每次站班都低着头，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
盛沅观察了他好几次，觉得这人不是真的在悔过，而是在等待。
像一条缩在洞里的蛇，不吃不喝，只等猎物经过。
盛夏的一场朝会上，燕旸忽然主动出列上奏，说想请旨去北境视察边防。
理由是自己闭门思过期间研读了不少兵书和边关奏报，想为朝廷做些实事。
他愿意以北境巡边使的身份去各边镇走一圈，为朝廷的边防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