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这些“鼠”是赵崇的暗桩，分散在边境各处。后山的三千人，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天黑之后，谢舟渡摸进了他的帐篷。他浑身带着外面的寒气，袖口还沾着草屑。
“后山有个马场，马场底下挖了地窖。我摸进去看过，里面藏着铁器，刀、箭头，全是一箱一箱的。还有粮草，够三千人吃半年的。”
谢舟渡喘了口气，拿起盛沅的水囊灌了两口，“赵崇不只要养私兵，他是在备战。照他这存法，最迟秋天，就能拉出去打一仗。”
“他想反？”盛沅问。
“他那批暗桩，我的人顺着‘鼠’字号查了查，有几个就布在京城南边和东边的官道上。这分明是冲着京城去的。”
盛沅沉默了片刻。
前世他只是老老实实在朝堂上做言官，并没有参与这么多事，燕旸这个时候并没有这么被动，他们也没来北境。一直到他死，赵崇也没有反。
这辈子有点不一样了。
他必须把这些证据带出去，但燕旸就住在隔壁，赵崇又盯得紧，想走没那么容易。
“谢兄，你带几个人，先把暗桩的位置画下来。三日之内，我要拿到完整的地图。”盛沅压低声音。
谢舟渡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盛沅铺上。
“你家殿下让我给你的。说北境夜里冷，煮水的时候放点，驱寒。”
盛沅拆开一看，是一包老姜，还有一小包红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油纸包揣进怀里。
那东西不重，揣着却像揣了块炭，烫得胸口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