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燕旸说：“这马市也没什么好马，回吧。”
回营的路上，曹豹忽然拍马赶上，对盛沅说：“盛大人，将军今晚在大帐设了家宴，说给五殿下和盛大人饯行。后日使团便可回京了。”
盛沅心里一沉。
后天？可他的证据还没完全送出北境。
赵崇这哪里是饯行，分明是要在他们走之前做最后摊牌。
“多谢赵将军好意。”盛沅笑着应下。
等曹豹拍马离开，他侧头对燕旸轻声说：“今晚家宴，怕是没酒喝，只有刀。”
燕旸没说话，只是把马鞭在手里转了转，抬头望了一眼天际。
夕阳正从两山之间沉下去，满天云霞红得滴血。
家宴设在大帐，帐顶吊着三盏牛油灯，把每张脸都照得油亮亮。
赵崇坐主位，燕旸和盛沅分坐两侧。
案上摆着烤全羊、手抓肉、大坛酒。曹豹带着四名亲兵站在帐外，刀柄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响。
赵崇先敬酒，三杯下肚，脸上泛起一层红。
他放下酒碗，看着盛沅：“盛大人，这几日在北境可还习惯？”
“承蒙将军款待，吃得饱，睡得好。”盛沅笑着举杯。
“那就好。”赵崇也笑，可那笑像贴上去的皮，“不过盛大人，有件事我心里一直不痛快。你那位护卫，前两日夜里摸进了我的后山马场。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盛沅脸上的笑没变，手指却捏紧了酒杯。他早料到赵崇会发难，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只是正常巡防，他先替我探路罢了，怎么？后山我们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