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心一沉。
单泽恩跟北境扯上关系，多半是有人拿他给燕旼办的商路做文章。
那些商路曾替燕旼调度过钱粮，却被说成私通赵崇。这盆脏水，是冲着燕旼来的。
“摄政王呢？”
“殿下也被弹劾了。有人说他与盛御史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还有人说，盛御史你这次南下，是奉摄政王密令，要勾结扬州盐商。总之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现在京城戒严，没有陛下手令，谁都不许进出。殿下被软禁在府里了。”
盛沅听完，很久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淮安的夜色沉闷得透不过气，运河上灯火点点，像一道道游魂。
燕旼和燕明在京城被软禁，席观沄被围，单泽恩被带走。
他们这是要把燕旼身边的人都一网打尽。
“谢兄，”盛沅转过身，声音平得可怕，“我要进京。就我一个人。”
谢舟渡正想反驳，盛沅抬手止住他：“你留在淮安，替我看住席家的商路。如果京中有变，你就带逍遥山庄的人北上接应。我去京城，见陛下。”
“你进不去！京城戒严，所有城门都封了。你去了也是白去。”
“谁说我要走城门？”盛沅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巡边时燕旸给他的，上头画着北境暗桩的分布，其中一条，通到京城外的一处废弃水道。“我知道一条路，可以进京。”
谢舟渡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但他终究没再劝，只是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庄主令，塞进盛沅手里：“拿着这个。京城里有逍遥山庄的暗点，就在南城根儿的铁匠铺。你拿着庄主令，他们会帮你。”
盛沅把庄主令收好，拍了拍谢舟渡的肩：“谢了。京城见。”
当夜，盛沅单人匹马上路。从淮安到京城，快马也要三日。而他只有两天。
盛沅是在第二天夜里从废弃水道摸进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