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极窄，臭气熏天，只容一人猫着腰通过。
石壁渗水，脚下滑腻。盛沅嘴里咬着火折子，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一步一步往里挪。
头顶不时有老鼠窜过，尾巴扫过他头发。他全顾不上。
从水道出来，是京城外城的一处废弃菜窖。
盛沅爬上来，浑身上下湿透，臭不可闻。
他脱掉外袍，从包袱里取了套干净衣裳换上，又把脸用灶灰抹了抹，混在夜里捡剩菜的流民里，慢慢往内城走。
京城果然戒严了。
街上一队队禁军巡逻，火把照得通明。
盛沅专挑暗巷走，避过三拨巡逻，才摸到南城根的铁匠铺。
三短一长敲门，门开了一道缝，一只眼睛露出来。
盛沅亮出庄主令。门开了。
铁匠铺后院里，盛沅见到了一个人，席观沄。
他瘦了一圈，眼窝陷进去，但精神还在。他穿了件极普通的灰布衫，脚边扔着个铁锤。
见盛沅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低声骂了句：“你他娘的怎么进来的？”
“爬沟进来的。”盛沅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灌了一口，“外面什么情况？”
席观沄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陛下中风了。三天前的事。如今宫里是德妃和燕晖把持。
殿下本来想南下找你的，如今被软禁在王府，禁军在外面围了三层。我这几天躲在城里，就等你回来。”
“殿下可还好？”